子桑晏晃了晃茶杯,閉目輕聞:「墳前不是子桑家族的陣法,倒有那麼點木家的意思。」
當前修靈世家名聲最響的也就那麼幾家,除了姓子桑的,姓木的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樹大招風,道上的知道他木可難搞,沒幾把刷子不敢上門,可今天招來的這位……算了,說多都頭疼,木可態度堅決道:「你說舊墳下的土已經埋好幾百年了,數來數去老頭子我也就七十二,這不能強賴我了吧?」
子桑晏嘴角含笑聽他一通實力拒絕,眼裡帶了那麼點高深莫測的意思,木可一時看不透這小子在琢磨什麼,且他壓根沒聽說過什麼永懷村幾百年前的舊墳,反駁起來自然義正言辭:「再說,大侄子,你對我木家陣法有幾分了解?憑什麼這麼肯定?」
木家的陣法千奇百怪,精妙絕路,完全不走尋常路,論到陣法,道上沒誰能跟木家的陣法一較高下,木可對自家陣法有自信實屬尋常,子桑晏點頭表示認同,眯了眯眼,狡黠道:「木家陣法博大精深,晚輩當然領悟不了其中精髓,只是嘛……」
這臭小子還怪虛偽的,那你昨晚毀的是別人家布的八卦陣麼?木可格外想把他轟出去,秦嶺在門外光聽都能聽的出對方送客之情溢於言表,然而B組的隊長天生厚臉皮,坐的四平八穩,端的儀態萬千,論的滔滔不絕,「木家陣法揚名在外,偷師者眾多,漏一兩招出去沒什麼稀奇的吧?」
既然是被偷師的,那更不關我事了,木可正要鑽縫,就被子桑晏不疾不徐給打斷了:「我的確不能肯定那就是木家的陣法,只是有幾分相似之處,茲事體大,未免疏漏重要細節,才不得不來打擾木叔,希望木叔再好好想想,你們木家上頭,有沒有提過永懷村的墳?」
木家修靈術世代傳承,祖上留下來的事跡那麼多,他總不會樁樁件件都記得,有沒有永懷村這事還得回頭仔細想想,這小子今天專程上門來費一通口舌想必也不是無憑無據,只是木家不問道上的事已經二十幾年了,他不太想蹚渾水,且孫女木並柯年紀還小。
木可沉默不語,子桑晏心知他已經在猶豫了,便將把玩在手中已經涼透的茶擱他面前,起身抖了抖衣褲,笑著同他告別,模樣猶如一隻成精的狐狸,「木叔想好了可以聯繫我,我先走了。」
秦嶺沒聽到木可說話,子桑晏打開門出來時,他朝裡面瞄了一眼,只見木可坐姿端正,背脊挺直,眉心微蹙,看樣子愁的不輕吶,擱誰誰不愁?好好的歸隱山林,麻煩還能自己找上門。
不過說到聯繫,這廟裡連電話都沒有,怎麼聯繫?飛鴿傳書?這不能夠把?秦嶺有很多的不解,但他沒有開口問,例如在薛念安墳前的時候,他沒看見子桑晏拿走任何東西,但事實證明這人的確在那座墳前看出線索了,再例如這個姓木的老人和那座墳有什麼關係?木家祖上的先人和墳里的那隻鬼又有什麼關係?
從山上下來,秦嶺一路沒說話,十分沉得住氣,看來是吃一塹長一智了,子桑晏忍不住找茬,「秦隊,小時候老師有沒有教你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