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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看的出老闆對蛟龍這雙眼睛很感興趣,甚至很興奮,她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趴在櫃檯上不肯睜開眼,更不肯抬頭,深怕子桑晏為此刻意拔高籌碼,提出什麼刁鑽的條件,大概是在這鬼市待久了,不知道外面人心險惡,尤其像子桑晏這麼擅長為難別人的,實在是不少見。
只聽他提出了自己的條件,語氣滿滿全是勝券在握:「蛟龍眼睛裡吸收了一些氣息,你告訴我這個人的身份來歷。」
事實上人和鬼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你怕什麼,什麼就來,引出蛟龍眼睛裡的氣息後,老闆整個人一震,猛地睜開眼,看向子桑晏的神情儘是不可思議,仿佛看見了什麼不可能的東西,令她深深恐懼著。
這反應,必須是知道什麼,秦嶺和子桑晏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心中都有了幾分雀躍,卻見那老闆又緩緩趴回了桌上,冷冷地拒絕了他們:「你走吧,我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我幫不到你,你的東西我也無福消受。」
看來來歷不小,這老闆怕事後被找麻煩,不肯開口,但這世上沒有不受誘惑的人,這代表她受到的誘惑還不夠大,秦嶺看向子桑晏,這人像是早有所料,走向鋪子裡唯一一口棺材,前前後後轉了一圈,眼看著要上手,那女的猛張口怒喝:「你該不是第一次來我這,不知道我的規矩!」
惡臭隨著她的怒吼噴薄而出,秦嶺被熏的悄悄挪了挪位子,子桑晏體貼地把自己的錦帕給他,示意他捂住鼻子,才說:「你該清楚,蛟龍這雙眼睛來之不易,除了我,沒誰會把這麼稀有珍貴的東西送給你,也沒誰有能力拿到這個東西。」
這個她當然清楚,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鬼市里也一樣沒有,子桑晏拿來的東西的的確確是她夢寐以求的,可這報酬與她的付出不相對等,要來何用?「出去了又如何?不過孤魂野鬼,若我心愿不得圓滿,身在何方,又有何區別?拿了這雙蛟龍眼,出去不是被你要找的這個東西滅了,就是被你們這些道上的人追的四處逃竄,更甚的是,會被你……,呵~反倒灰飛煙滅。」
說到這份上,火候也差不多了,子桑晏一把掀開棺材蓋,在那老闆即將撲過來之時,幽幽說:「這口棺材裡的人你守了三百多年,到現在還沒找到他投胎轉世在何方,繼續這麼守下去,他留在棺材裡的靈台之氣散盡,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直擊女子心口,卻不善罷甘休,微笑著靠近她耳邊,字句無情:「到那時候,你才是真正的活著死了,存在毀滅,都毫無意義,他的生生世世,都將與你再無牽連。」
無情人,怎能體會有情人的苦,否則怎會手持利器,刀刀致人命,老闆掩面痛哭,哭聲悽厲,這是秦嶺第一次聽一隻鬼哭,也是第一次聽這麼絕望的哭聲,雖然不是他惹哭的,但兩個大老爺們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一個女人哭,怪臭不要臉的。
他有這個自覺,子桑晏卻沒有,蓄謀已久就只等著這會心一擊,他把蛟龍的眼睛扔進棺材裡,叮咚聲響止住了老闆的哭聲,她猛然抬頭,頂著一張哭花了的臉,揪住子桑晏的衣袖,小心翼翼又難以置信地問:「子桑公子,你……你有他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