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麼好意思白要你的消息。」子桑晏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衣袖,碧綠色的眼珠子笑意盈盈,全是無情,「等我得到我想要的消息,自然告訴你你想要的消息。」
秦嶺記得剛才老闆說就算離開了鬼市,出去也會危機四伏,甚至灰飛煙滅,即便如此,這一刻面對這樣的誘惑,她還是義無反顧的答應了,而子桑晏也明知道它出去後會面臨怎樣的危機。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個世上本身就沒有那麼多道理可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罷了。
等了三百多年,在這樣一個毫無預兆的日子裡,她等來了她想要的東西,即使是赴往最後一場死亡,她也如此迫不及待,「這個人的氣息我所知道的並不多,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三百多年前的人,這是一個熟人,不,應該說,是你們子桑家的一個熟人,它現在出來了,這件事無論出發點是為什麼,你都應該回子桑家把這件事告訴你父親,我不保證他會告訴你,但他是為數不多的知情者之一,除了你們子桑家的人,外人一概不知,而最重要的當事人之一,也就是你爺爺,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個消息無疑是重磅炸彈,子桑晏眯起的雙眼透出了隱隱的狠勁,異瞳光芒急走,陰冷無比,「你最好每一個字都沒作假。」
「你有的是辦法讓我灰飛煙滅,我又怎麼敢騙你。」因為他的情緒波動,眼裡的綠光好比幽冥鬼火,燒的店老闆痛苦難當,但她卻堅持著沒有閉上眼,艱難說:「當年你們子桑家來了四個人,向另一條胡同里的店鋪要過一樣東西,後來……店鋪沒了,裡面的鬼也沒了。」
來了四個人,可見慎重,這東西肯定起到了關鍵作用,如果能知道是什麼東西,也許對案情的進展有很大的幫助,秦嶺想,子桑家的人行事陰毒程度可見一斑,難怪這女的一直不肯說,牽扯如此之廣,好端端的誰願意惹禍上身?
子桑晏道:「他們拿走了什麼東西?」
老闆搖頭,表示自己真的只知道這些,其餘的幫不了,並善意提醒說:「你帶著這個普通人類進來已經有半個時辰以上了,儘快走吧,就算下面的人奈何不了你,你同伴的身體也會受不了。」
不管怎麼樣,在她這已經得不到其他的消息了,離開之前,子桑晏讓他去門口等,但秦嶺還是看見了,看見那個女的躺進貼滿整整一圈紅符的棺材裡,子桑晏挖掉了她的眼睛,把蛟龍的眼睛裝進去,之後他沒有再看。
既然會哭,就代表還會心痛,它的痛覺還在,剜目之痛卻沒有使它掉下一滴眼淚,沒有令她發出一絲痛喊。
亘古至今,情之一物,隕身糜骨,難歌難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