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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巴拉巴拉說著話,越說越急,秦嶺緩緩靠在牆上,仰起頭閉上了眼睛,思緒逐漸走到久遠之前的時光,輕輕打斷他的話,「程易,看到他的那一刻,你是什麼感受?」
程易驀然止住了聲,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他知道秦嶺問的不是這件事,但他不敢去想兩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天如果不是秦嶺撐著,他幾乎要崩潰了。
「程峰十歲就過寄人籬下的生活,他的父母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東西,我常常在想,你們家找到他的那幾年,他一個人是怎麼活下來的,吃什麼,睡哪,有沒有人欺負他,有多少是我們不知道的。」秦嶺緩緩放鬆自己,想起兩年前在段少寒的地下室里找到程峰時的情景,那種錐心的痛他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他不知道在他們沒有遇見的童年裡,程峰是不是曾經也有過滿身鮮血的經歷,也是在那一天,他明白無論時間過去多久,他都沒有辦法把程峰放下。
如果那一天程峰沒有熬過去會怎麼樣,秦嶺沒有想過這一點,站在手術室門前的時候,他的腦子和心裡都是空的,手術室門前的那盞燈就像是他們倆生命的象徵,對他而言,只要那盞燈亮著,程峰就還活著,他也就還活著。
那之後,他不敢再去回想那一天,也從來沒有再去想過,就像沒發生過一樣,對程峰也愈加冷漠了,直到在忘川河裡的時候,那一幕又清晰再現,讓他明白自己一直在逃避的是什麼。
秦嶺睜開眼睛,目光毫無焦距對著一片白茫茫的牆,「不去想兩年前發生的事,我就不會承認自己當時見到程峰的那一瞬間心裡有過的後悔,年少時,誰都會犯錯,錯的不止他一個人,還有我。」
程峰在段少寒的地下室里究竟經歷了什麼至今A組都沒有人知道,就連他也不知道,他們只看到程峰奄奄一息,連心跳都已經快停止了,而秦嶺滿身鮮血,把自己的命和程峰拴在了一起,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程易是唯一的知情者,他目睹了他們倆之間所有的糾葛和羈絆,也見證了最後的別離。
程易昂首,逼進一眶眼淚,「是我哥對不起你。」
秦嶺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回去病房,順著樓梯走了,程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他知道,秦嶺今天說的這些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不為任何人。
回到病房,喬以然和殷斯謙等人已經走了,估計回警局,就簡也還杵在那,正遭著柳生生的白眼,這幾天程易一直都在照看程峰,沒時間去找他的晦氣,也沒什麼心情,相信秦嶺也知道簡也這身傷是誰動的手。
「就你啊,頭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