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程峰就伸長了脖子往他身後狂瞟,柳生生都懶得罵他了,程易更是百般滋味在心裡糾結著,人啊,不作死就不會死,他把一堆藥往程峰身上一扔,張口想埋汰幾句,看那慘樣,又忍了下來。
秦嶺走了,程峰心裡有幾分失落,不再強忍著困意,吆喝柳生生扶他躺下,揮了揮還能動的手臂,一派秦始皇的口氣:「都退下吧,朕乏了。」
簡也支著拐杖慢吞吞挪到門邊,尋思著應該沒啥事了,便說:「那啥,跟你道過歉了,好好養著吧。」別回頭沒養好柳夜叉和你的親親小堂弟又來找老子晦氣。
程峰吊著眼看他出門,那一瘸一拐的小碎步頗令人於心不忍,不禁唏噓道:「我說你們這手下的也太毒了,怎麼把人打成這樣?都是同僚,又不全是他的錯。」
「千錯萬錯都是你姘頭三棲巨巨的錯,他要不給你打電話,你也不用挺屍在這,渾身纏滿紗布跟成了精的蛆一樣。」原本心情還不錯的柳生生見到秦嶺後整個人都魔化了,陰陽怪氣,尖酸刻薄紛紛上線,一雙桃花眼翻的格外靈活,那嘴皮子損起人來分外不留情,程峰每天都會被他各種問候幾遍,早就習慣了,聽他提到沈臨修,便多嘴問了一句:「你們不會還把人家大明星給揍了吧?我跟你說,後期索賠這事跟我可沒關係。」
沈臨修要不是已經被宋韻打趴了,估計也難逃一揍,當時柳生生那架勢,整個人猶如戰神附體,誰的話也聽不進去,雖然也沒人敢在那時候勸說什麼,程易渾然忘記自己當時有多兇殘,沒好氣道:「管好你自己吧,還管他,怎麼說你也是去救他的,一句問候都沒有,沒見過這麼過河拆橋的,還三棲巨腕呢,也不知道做做樣子。」
「可不是,好歹來看看你駕鶴西去了沒。」柳生生及時補刀,程峰今天剛醒,還沒來得及問大紙鶴,這時才想起來,他記得大紙鶴的翅膀被折斷了一隻,急忙關心:「柳死死咋樣了?你修好了沒?」
不提式神還好,提到式神,柳生生火冒三丈,整個人像籠罩在陰雲里,隨時都要狂風暴雨,程峰悄悄用手指頭勾住被子,咽了咽口水:「翅膀補起來了麼?你叫它出來我看看?」
程易其實也蠻好奇那隻大紙鶴現在咋樣了,如果不是那隻鶴,程峰都撐不到最後,可到醫院後柳生生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沒見他修補大紙鶴,該不會掛了吧?
「你以為式神是物件老子是維修工人?」柳生生無聲冷哼,也沒有要召喚柳死死的意思,程峰內心戲一下子豐滿了,大叫不妙:「不能夠是死了吧?!」
「你和沈臨修死絕了它都不會死,老烏鴉。」柳生生沒好氣白了他一眼,程易倒了杯水,扶著程峰喝下,漫不經心地警告他,「下回再有沈臨修什麼事你就別參合了,你又沒道術,湊什麼熱鬧,要不是人家的式神,你早歸位了。」
這小子沒大沒小的,剛才肯定是挨秦嶺罵了,程峰順著他的手喝了水,砸吧著嘴反駁:「揍了他你得把內褲都賠給人家,哥這也是關心你,瞅瞅你那是什麼態度,太目無尊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