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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江湖懸賞令發布,C城的天果然是變了,當天晚上就引起了極大的反響,陰雨綿綿,寒風呼嘯,也絲毫沒影響到那些衝著鎮魂匕去的人。
子桑晏穿著絳紫色的真絲睡悠閒地站在窗前,手邊端著一杯紅酒,風軟軟吹起他的頭髮,秦嶺從背後看他,比正面順眼的多了。
「你有辦法聯繫你父親麼?」事情發生之後,秦嶺從未聽他再提起過子桑家那死去的三位長輩,身後事是怎麼辦的?是怎麼跟家裡人交代的,這些他都沒提起過,有關於他父親的現狀,他也未有隻言片語。
子桑晏未回身,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聲音在幽深的夜色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蠱惑,「我父親曾經是繼我爺爺之後,在子桑家中道術最高深之人,我出生之後,他的能力就大不如前了,外人不知,家中人亦不敢問起,我也曾好奇過,父親資質極佳,道行不應該止步不前。」
道行這個東西外行人看不出來,秦嶺只知道子桑晉似乎在這方面能力不如他的兒子。
「如今才知道,封印木疏朗的元神花了他多少力氣。」子桑晏緩緩飲了一口紅酒,就在秦嶺以為他今晚是來走心的時候,這大逆不道的逆子就八卦起自己的老子來了,「秦隊,如果你心中所愛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之後和別的女人生了小孩,你會怎麼做?」
特意來關心他的秦嶺覺得自己腦子進水了,一次次的怎麼就是不長記性?他二話不說預備回房,子桑晏一個轉身,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母親的墓碑上連姓名都沒有,是因為父親知道會有這一天,木疏朗重返人間的一天。」
「你說我父親是多情呢?還是太無情了?」子桑晏眼含笑意看著他,眸光平靜如一汪碧綠的清泉,少見的不犀利,使得這張原本就俊美到極致的相貌出現了難得讓秦嶺想要欣賞一下的柔和,「你父親與你母親有感情,深情對待自己心中所愛,有何過錯?」
木疏朗和子桑晉之間發生什麼秦嶺隱隱約約也只知道個大概,但這種八卦人家隱私的事他向來不問,尤其是當著人家兒子的面,子桑晏了解他的為人,順著他的話反問:「秦隊的意思是我父親與木疏朗之間並無感情,所以即使趕盡殺絕,也不算過錯?」
這麼理解太絕對了,秦嶺正視他的雙眼,道:「我認為你父親之所以對木疏朗狠下殺手,與個人情感無關。」
木疏朗當初殺了多少人?給多少家庭帶來了致命的打擊?連木可這個為人父的都痛下殺手了,子桑晉不過一個外人,怎能把所有過錯推到他一人身上,怪他狠心?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聽了這番話大概要認為他偏袒子桑晉了,但子桑晏知道,他不過就是在就事論事,講道理罷了。
子桑晏暗暗握緊他的手腕,嘴上不以為意道,「木疏朗可不像你這麼想,他的孩子也一樣。」
他語氣輕蔑,神情還帶了點嘲諷,秦嶺有點不明白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當事人是他的父親,他做到公事公辦不徇私情不偏袒的確是作為一名高級督察該具備的素質,可這種字句擠兌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