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電話聯繫。」
秦嶺沒有回答,葉嘉茜不好再問,便扯著不太甘心的許諾言走了,家門一打開,外面那些探頭探腦的全入了樓禾矣的視線,她握著秦嶺的手,問:「兄長,外面可是段公子門人?」
「不是,那些是子桑隊家族的門下弟子,與我們無關。」
說著,秦嶺便要帶樓禾矣上樓,那態度撇的一乾二淨,好像門外那幫人跟他們兄妹倆真沒關係似的,白朝夕微微笑道:「素聞秦隊仗義過人,都是同僚,秦隊為何厚此薄彼。」
門口那幫人是為被劫持的子桑家人而來的,這件事他和子桑晏已經討論過了,也知道對方的想法,子桑晏一人的態度,代表子桑家族的態度。
無論段少寒是否把人完整無缺的交還,子桑晏都不會把樓禾矣交出去,段少寒的這個耳光,他會加倍奉還,不僅是因為樓禾矣是他秦嶺的妹妹,而是事關子桑家的顏面。
秦嶺不想搭理白朝夕,自顧自牽著樓禾矣上樓,白朝夕卻不準備就這麼放過他。
「昨晚宋韻大鬧段家園,拔掉了鎮魂匕,秦隊是不是覺得事情進展的過分順利了?」
秦嶺轉身,眸光逐漸陰桀:「有話直說。」
白朝夕戲謔道:「鎮魂匕不僅是木家所有物,也是法器中的佼佼者,不僅能鎮一山之魂,它能使魂魄瞬間灰飛煙滅,同樣也是修道者的克星,但凡被鎮魂匕劃傷之人…」
話說一半,他視線一轉,盯緊了子桑晏:「修為淺者,道行盡失,道行高者,亦難逃墮魔的危險,鎮魂匕在道家手中是法器,可它的出生,確是不折不扣的邪物。」
秦嶺記得B組最近去過段家園的就三個人,許諾言,李康夢,還有就是子桑晏。
如果白朝夕說的是真的,那麼拔出鎮魂匕的人選是誰,毋庸置疑。
「秦隊,還覺得這事可以置身事外嗎?」白朝夕語氣玩味,秦嶺依然不搭理他,微微皺眉對著一臉滿不在意的子桑晏,「去找寧為玉的那天你碰鎮魂匕了?」
白朝夕一天不給他找點事就渾身不自在,子桑晏開始認真考慮給這丫找點事做,「家裡的客房要讓給樓姑娘住了,朝夕,你介意睡客廳麼?」
白朝夕不答反問:「鎮魂匕現在在你這吧?」
昨晚沒見宋韻帶樓禾矣來的時候沒提過鎮魂匕,也沒見它把鎮魂匕交出來,從頭到尾有關鎮魂匕的事子桑晏就沒說過,秦嶺作為一個外行人就更加不懂其中厲害了,只聽白朝夕語氣嚴肅說:「鎮魂匕見血之後,你不拿道行餵它,他會侵蝕你的骨肉,如果你還把它帶在身邊,只會加速你墮魔的時間。」
氣氛逐漸降到冰點,即使秦嶺不說話,子桑晏也能感受到對方現在心裡有多不爽,他扶了扶額,無奈說:「朝夕,你想說什麼?」
「鎮魂匕會讓你墮魔!你覺得我想說什麼?把鎮魂匕給我,我派人立即送還給木並柯,鎮魂匕本就是木家之物,木並柯知道怎麼控制它。」白朝夕拔高分貝,一副誓不罷休,子桑晏輕輕一笑,「木並柯目前在子桑家主宅,即使要把鎮魂匕送還木並柯,也不該由白家人去,B組每一個人都比你更適合,我自有考量。」
「你!」白朝夕氣結,完全拿他沒辦法,「子桑晏,你的魂魄在九幽下淬鍊千百年,鎮魂匕是遠古邪物,你們一旦誰控制不住誰,要麼它毀,要麼你墮魔,這個代價太大,你…」
「跟我上樓。」
子桑晏還沒表態,白朝夕話也沒說完,秦嶺就聽不下去了,他把樓禾矣先行送回房間,進主臥後,啪一聲,甩上門了。
「秦隊要發脾氣了,朝夕,你又替我惹事了。」門被秦嶺甩的震天響、如果不是質量好,早就換好幾回了,子桑晏有點無奈,欲上樓時,白朝夕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要讓段少寒對子桑家這件事作出交待不是只有劫走樓禾矣這一個辦法,鎮魂匕的危害你比我清楚,為了秦嶺冒這麼大的風險,為什麼?」
他的眼神潛藏著深深的疑惑和不解,與他四目相對的這一刻,子桑晏從他的眼瞳里看到了另一雙同樣瀰漫著疑惑的眼瞳。
「我的確比你更了解鎮魂匕的危害,朝夕,你太緊張了。」
子桑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拍了拍他的手便上樓了,主臥里,秦嶺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看不見表情,光是背影,就知來者不善了。
「他說的有幾分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