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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快要亮了,C城依然安寧,車水馬龍,一切照舊,子桑晏一早就接到了喬以然的電話,讓他帶著樓禾矣去趟醫院,理由竟然是何瞳夢到秦嶺有危險,被人追殺了。
樓禾矣的魂魄待在秦嶺體內,只要不開口說話,的確是可以充當一下秦嶺。
只不過子桑晏現在沒有那個空,昨晚沈臨修和木並柯聯手破陣之後,他爺爺的墳就被炸開了,令人新奇的是,被炸開的棺材蓋裡邊空空如也,別說子桑邪的屍體了,連片衣角也沒有,更何談木疏朗的元神。
其實元神是不是藏在子桑邪的墳里大家心知肚明,如果真在那,子桑晏不會無動於衷,所有子桑家的人不會按兵不動,沈臨修這麼做,不過是在逐步挑戰子桑晉的底線罷了。
所以,即使墳里沒有元神,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但,墳里不見子桑邪的屍體,就奇怪了。
子桑晏深更半夜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心裡的疑惑幾乎是在一瞬間產生的,他想,父親之所以向他隱瞞元神的下落,怕是與爺爺的死因有關。
且他有一種深深的預感,整件事,或許是衝著他來的。
昨晚炸墳之後,今天天還沒亮,子桑桀和子桑厲就來敲子桑晏家的大門了,二位剛經歷過兒子被撕票,又體驗了一波亡父被掘墳,此刻面色凝重的很。
「少爺,若繼續放任事態發展,恐怕會對你的性命產生威脅。」看著眼前這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大侄子,子桑桀深感心有餘而力不足,從子桑晏出生到長這麼大,他們僅僅只見過他幾次,若論感情,實在談不上,但他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是子桑家未來的接班人,子桑家偌大產業,和數百年道術的傳承,全系在他的身上。
他的個人安危,關係到祖業未來的存亡,如今與他命脈相連的那個秦嶺被沈臨修給帶走了,如何叫人不心急?可他本人看似卻不甚在意。
皇帝不急,急死一幫太監。
「哦,那麼二叔與三叔可有什麼對策?」子桑晏一邊說著,一邊悠哉地進廚房,開始淘米煮粥。
子桑厲朝樓上望了一望,從剛才進門,他就察覺家裡有多餘的氣息,「少爺家裡還有別人在?」
「秦隊的妹妹。」雖然秦嶺不在家,但如果不把樓禾矣照顧好,這丫頭回頭一告狀,難免他得遭秦嶺幾個白眼。
子桑晏還沒回國任C城A區重案B組隊長之前,子桑家就把局裡所有人的底細都查了個遍,自然知道秦嶺家裡有幾口人,子桑厲疑道:「被關在段家園裡的那個女孩子?」
子桑晏默認,子桑厲暗暗心驚,有關於這件事的細節和動機,他不是很清楚,但鎮魂匕在段家園鎮著一間房,後又被子桑晏拔起,如今已然人盡皆知,然而那姑娘是秦嶺的親妹妹,倒是讓人意外的很。
然而更令他們意外的是,子桑晏竟明知會受鎮魂匕所傷,依然為了秦嶺強行拔起了鎮魂匕。
他不主動開口的事情,子桑家除了子桑晉,沒人有資格過問,子桑桀與子桑厲也不例外,便不再提及,且眼下這樁才是當務之急。
「少爺既然跟秦隊締結了契約,應當可以找到他現在所在的方位,能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和木疏朗在一起?」
木疏朗多看幾眼沈臨修那張臉,怕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殺子的念頭,子桑晏勾唇一笑,道:「目前不是我們主動的時機,短時間內他不會傷害秦隊。」
他們父子倆的命都捏在亡神父子倆手裡,對方更以此要挾了子桑家滿門,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子桑邪的墳被炸毀,形勢已如此緊迫,一觸即發,哪還有他們什麼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