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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康夢這事大半夜把人瞌睡都趕跑了,許諾言等人趕到子桑晏家門口時,喬以然倆師兄抱著昏迷不醒的李康夢站在門口,一臉為難,他們實在是沒法進去,裡頭這時候正劍拔弩張呢。
「剛開始?」
簡也問,得到李康夢師兄的確認後,哥們仨沒一個關心一眼李康夢的傷勢,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陣仗上,當聽喬以然的師兄看到柳生生的時候,他們就知道程峰肯定回來了,要鬧大事了。
「子桑隊打算什麼時候去救我們A組的隊長?有沒有什麼計劃?」
柳生生帶著程家兄弟倆也只比喬以然的師兄早到這麼一步,這是程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一段時間不見,他瘦了很多,臉部輪廓更加硬朗了,鬍子拉碴的,頭髮也長了不少,痞帥痞帥的,這派頹廢熟男風,倒讓人眼前一亮。
程易沒他那麼耐心,一張臉上寫滿了憤怒,子桑晏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絲質睡袍從二樓上走下來,算算樓禾矣那天偷偷給柳生生打電話的時間,也差不多是這時候回國。
他走到程峰面前,神色亦十分平靜,一如他的語氣,毫無波瀾,「沒有,目前的形勢不適合去救秦隊。」
「砰!」
子桑晏話剛說完,迎面被程峰砸了一拳,這一幕把門外所有人默默看上了高潮,許諾言等人知道程峰這次回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會這麼勁爆,喬以然倆師兄更是震驚,心想目擊了子桑家的傳人挨揍,回頭會不會被滅口?
「秦嶺是在你家被綁走的!他都失蹤多少天了!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對他!你憑什麼這麼利用他!你算什麼東西!」
怒火徹底掌控了程峰,他完全失控了,揪著子桑晏的衣領把他狠狠地按在沙發上,對著臉又是重重一拳,門外幾人的表情幾乎神同步,但誰也沒有動,就連在場的柳生生和程易也一聲不吭。
首次挨揍就接連挨了兩拳,程峰不愧是警界出了名的能打,子桑晏感覺到嘴角有血液流出來,他還是第一次嘗到這種血腥味,然而看著騎在自己身上怒不可遏的程峰,他發現自己心裡一點火氣都沒有。
「程警官,秦隊在我家中被劫,我的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眼下的確不適合去救秦隊,你是不是該冷靜冷靜。」
子桑晏語氣淡淡,看似他是被壓在身下揍的,但卻比程峰要冷靜體面的多,簡也聽他這欠揍話說的,有點兒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時候還要用言語刺激大警草?
難道是骨頭癢了?
果不其然,程峰被激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至少共事這麼多年,他們沒見警草發這麼大的火,簡直要把上司往死里打。
如果不是樓禾矣下樓,B組的寶寶們認為子桑晏這張漂亮的臉今天得開花。
「請問你是……程峰麼?」
樓禾矣出現在二樓樓梯口的時候,程峰和程易不約而同地愣了愣,但僅僅只是一瞬間,那天通過電話,他們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樓禾矣快步走下樓,程峰盯著她看的同時,她也盯著程峰在看,眼裡滿滿全是著急,話都說不利索,「程……程公子,你能先放開子桑公子麼?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一出現,氣氛緩和了不少,程峰望著她那雙眼睛,心底一陣陣揪著疼。
他現在就像一匹兇殘的惡狼,彪悍的很,隨時都會咬斷子桑晏的脖子,樓禾矣第一次見到他,被嚇到了,害怕的很,但在場這麼多人沒有一個肯站出來給子桑晏解圍,她只能顫抖著小心肝,輕輕拽住程峰的衣袖,低低說:「我聽聞你與兄長十分交好,想同你商量些事,能否借一步說話?」
不管是因為她是秦嶺妹妹的這個身份,還是因為此時此刻她這具秦嶺的軀體,當她靠過來的時候,程峰周身的殺氣驟然減退,程易把他從子桑晏身上拉起來,牢牢握住他的手臂,防止他再暴走,卻也不敢勸說。
「那啥,程峰啊,秦嶺還活著呢,李康夢這比較急,他還有必要搶救一下。」
見差不多休戰了,簡也率先進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張嘴就把自己給燙死了,程峰猛一回頭,惡狠狠瞪著他,像是要把他整個吃了,嚇的他訕訕地閉了嘴。
樓禾矣把程家倆兄弟領到樓上去,簡也伸著脖子確定房門關上了,立即瘋狂吐槽程峰,「程媽媽這麼浪的一個人,但長了一張走心的臉,你們看看秦嶺,看看柳生生,看看沈臨修,那是一騙一個準,嘖嘖。」
他說的痛快,渾然忘記其中之一個受害人就在現場,柳生生兩手抱胸,靠在牆邊陰惻惻地看著他,那雙桃花眼邪門不得了,看的他渾身打了個冷顫,趕忙抽了幾張紙巾,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殷勤地把紙巾遞給從沙發上坐起身的子桑晏,「沒想到啊,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您老被人壓在下面的場面,沒白來人世走一遭啊。」
「合著你在幾億親兄弟當中奮起直追力爭上遊勇猛奪冠不是為了找媽媽,而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現場圍觀子桑晏的動作教學片?果然是志向遠大,我等望塵莫及。」許諾言進門先瞅了眼好久不見的柳生生,這小子在國外不知道是不是隔三差五去打野食了,跟程峰一比,他簡直面色紅潤有光澤,跟度假回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