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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怒不可遏,戟指怒罵,柳生生個人認為他罵的每一句都在理,尤其最後一句,子桑晏的確不是個東西。
從他回來也就兩天時間,見面一共三次,次次破口大罵。
而對比他每一次的憤怒,子桑晏都無比冷靜。
他波瀾不驚地面對程峰,神態平靜:「我不否認程警官以上所訴,作為一名警察,我們以人民的安危為己任,木疏朗是什麼身份相信程警官也很清楚,只是程警官似乎並沒有意識元神歸位之後,我們會面臨多大的浩劫。」
官腔沒耍完多久,這會兒就急著打自己臉了,程峰怒視他:「所以秦嶺活該倒霉要栽在你們手裡嗎?你不是剛剛還口口聲聲說不以性命相交換嗎!秦嶺的命不是命嗎!你憑什麼拿他的命做賭注!」
子桑晏語氣冷淡:「事關重大,秦隊責任亦重大,他是本市重案A組的高級督察,這是他應盡的責任。」
是,秦嶺是警察,更是高級督察,程峰說不出他沒有責任這種話,但他就是不能接受要秦嶺獨自去承擔這種風險,「這是你們B組的案子,秦嶺只是個普通人,你這是要他玩命!你們誰問過他的意見了麼!」
子桑晏挑眉,氣定神閒地說:「程警官怎麼就確定秦隊不是自願的?」
一句反問,噎的程峰啞口無言,秦嶺是什麼人,什麼性格,這些年相處下來,程峰很清楚。
屋裡寂靜無聲,這種沉默令人壓抑,柳生生定定地看著程峰,看著程峰痛苦的眼神里飽含對秦嶺的糾纏和執著。
他明知道自己鬥不過子桑晏,明知道討不了好還次次來碰壁,明知道自己無能為力,明知道這也許就是秦嶺的選擇。
他放不下,他無法在失去眼睛的同時失去秦嶺。
那他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麼兩樣。
子桑晏悠悠地說:「程警官,我理解你們A組成員迫切想營救秦隊的心情,但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名人民警察。」
「這種話,你自己信麼?」
柳生生徐徐瞥了他一眼,起身一把拽過程峰,大步走出了子桑晏家的大門。
樓禾矣隨即跟了上去,瞬間就到了兩人面前,把柳生生狠狠嚇了一大跳。
「我他媽……」
樓禾矣急忙道歉,一雙大眼睛充滿了真摯:「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著急了,怕你們走太快,子桑公子不讓我單獨離開這棟大樓。」
還會你媽的瞬間轉移,柳生生朝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按下了電梯:「說重點,你只有十五秒的時間,抓緊點。」
「謝謝。」
樓禾矣不太敢招惹柳生生,怯生生地道謝後,她小心翼翼地揪住程峰的衣角,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抬頭看著程峰。
眼瞅著電梯都快到了,這外地妞跟啞巴似的,杵在那一動不動,急性子的柳生生分外就想懟她。
「你特意閃過來別是秀輕功來了吧?子桑晏家那麼大,你去跳樓玩玩,別耽誤老子時間。」
「不是不是。」
樓禾矣急忙搖頭,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追出來幹嘛,只是程峰的眼神太傷心了,令她也感到特別心碎,等自己反應過來時,已經追出來了。
她大概是怕挨罵,急的額頭都冒汗了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程峰摸了摸她的腦袋,「我一定會把你哥哥毫髮無傷的救出來的,我用性命擔保。」
樓禾矣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沒有子桑公子的幫助,去救兄長太危險了,程公子你要三思而後行,切勿要冒險,以免兄長傷心。」
不知道子桑晏給樓禾矣灌什麼藥了,會這麼聽話,程峰無奈,道:「他根本就不會去救秦嶺,他要的不是秦嶺的安危,你等的再久,沒有找到元神之前他是不會去救秦嶺的。」
樓禾矣似懂非懂,一方面,她很相信子桑晏的能力,也相信他不會對秦嶺置之不理,但自從看到程峰之後,她在程峰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種迫切。
一種想要救出秦嶺的迫切。
「你回去吧,他能保護你的安危,不要單獨離開他的身邊,你哥哥這些年為了找你,付出了很多心血,為了他,你要保重自己的安全。」
程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懂她想說什麼。
樓禾矣有些捨不得他,雖然初相識兩三天,但她莫名的對程峰很有親切感,見他難過,她也十分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