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兩年多前,程峰在段家園為了找她,險些喪命。
也是那一次,程峰的眼疾就此埋下了根。
「廢話真多。」
電梯一到,柳生生麻利地把程峰推了進去,按下電梯層,招呼都不跟樓禾矣打,連表情都欠奉。
電梯門一關起來,柳生生就對他說:「秦嶺這個妹妹有點能耐。」
程峰眼角一抬,盡顯凌厲:「別打她主意。」
柳生生冷笑:「不然呢?跟老子拼了?」
程峰正心煩意亂,懶得跟他抬槓,乾脆閉目養神。
看他這樣柳生生就糟心,嘴皮子越來越癢,不懟他兩句難受死:「你一天到晚就為了秦嶺的事跟老子橫眉豎目的,現在還不是要求著老子幫你救秦嶺?你怎麼這麼有種?」
程峰猛一下睜開眼睛,用力握住了他的雙臂:「你肯幫我救秦嶺?」
老子八百年前就被你這個狗日的吃死了,還裝你媽的逼呢?柳生生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程峰?你要死了還有人稱讚你英勇就義,老子這麼死算什麼?為情敵兩肋插刀麼?不遭人恥笑?操你媽你怎麼想的出來?」
隨他怎麼罵,程峰已經完全聽不到了,憑他一己之力,想救秦嶺比登天還難,但如果柳生生肯幫他,那起碼還是有希望的。
程峰著急地問:「你有計劃了嗎?什麼時候行動?」
「送你去死的計劃不得好好籌謀,免得你死的不痛快。」
柳生生不耐煩地推開了他,回國知道是這種局面後,他就在等程峰跟他開口。
其實在程峰開口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妥協了。
你看,感情就是這樣。
自從柳生生答應幫忙救秦嶺那天開始,程峰就一天到晚追在他屁股後面問他策劃的怎麼樣?光是行動方案,就擬了百八十個了,柳生生不勝其煩,每隔幾分鐘都要罵他幾遍。
一個星期過去,程峰白天在警局上班,晚上回家就通宵達旦的纏著柳生生,嚴重影響了柳生生的睡眠質量,使得他更加暴躁,把氣全撒在B組其餘成員身上,分別和簡也,許諾言幹了好幾次架,就連一個星期來報導一次的喬以然也沒能倖免,師門上下因為李康夢一事,被他損了個底朝天。
程易扒著門,聽對面重案B組裡傳來的聲響,由衷讚嘆道:「柳妹兒是個狠角啊,接二連三主動挑釁,簡也連咽口水有聲音都是錯的,嘖嘖,這麼下去,柳妹兒在局裡一天,他們連屁都得挪成震動的。」
程峰處理著一些文件,壓根對B組裡的動靜沒興趣,他的人生目標是解救秦嶺。
「你這兩天下班都幹嘛去了?有沒有跟柳妹兒在一起?」
這陣子程峰總是神出鬼沒的,也不讓他跟在旁邊,問他什麼也不拐彎抹角的,從柳生生那更是毛都問不出來。
直男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肯定在作什麼妖。
程峰頭也不抬,心不在焉的敷衍他:「我一個快要瞎掉的人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家。」
每回聽他提起眼睛的事,程易這心裡就很不是滋味,正事因為他的眼睛快要失明了,程易才很不安心。
他怕程峰會為了秦嶺鋌而走險,而柳生生這個死忠粉怕是會助紂為虐。
「哥,我們每個人都很想救頭兒,但我們能力有限,你要承認這一點,不能因為你想救頭兒,就去冒這個險,如果你因此出了什麼差池,你覺得頭兒會…」
他講來講去就這些話,程峰都能倒背如流了,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危險,他才選擇瞞著A組所有人:「你能不能別唧唧歪歪像個娘們一樣一天嘮個沒完?局裡沒別的事了你就出去巡邏去,閒的你腦洞都快收不住了。」
每一次問他,他都是這種態度,大打太極,程易頓時就火起了:「我不閒!頭兒不在,局裡一堆的事要忙!但我放心不下你!你能不能不要敷衍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說!」
這小子從小就和他廝混在一起,兩人狼狽為奸了這麼些年,從偷隔壁的枇杷樹到為人民服務,現在想干點什麼事瞞著他都很難了,程峰嘆了口氣,「程易,這麼多年你見我幹過沒有把握的事麼?」
程易冷笑:「多到我數不完。」
程峰瞬間被打臉:「……」
程易開啟了連環巴掌模式:「尤其是為了頭兒的事,從警校到警局,你都幹過多少混帳事了,還指望我相信你?那我寧可相信木疏朗和他兒子有一天會皈依我佛。」
「我佛慈悲你給老子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