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子桑晏自從上任,到局裡打卡的次數屈指可數,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那麼他本人,自然是不會因此扣各位薪資的。
子桑晏進辦公室,指使樓禾矣拉開帘子,讓陽光能夠灑進來。
雖然他很少來重案B組,重案B組也很少有活人在,但局裡的清潔阿姨還是比較敬業的,每天都會來打掃乾淨,所以即使子桑晏許久沒到辦公室來坐坐,這裡也沒有半點灰塵。
只是從剛才進門,他就發現重案B組的桌椅少了不少,可見這群閒人時常在此鬥毆。
「G城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心裡都有數了吧?」
悠哉地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子桑晏神情愜意,並對樓禾矣說:「樓姑娘,勞煩你出門右拐,去沖杯咖啡給我,順便為你自己倒杯牛奶。」
初來乍到的樓禾矣心情有點緊張,剛才一下車,門口的警衛就一直盯著她看,讓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由不敢出門,「子桑公子,是否我的著裝與你們不同,故而甚為吸引目光?」
這不怪她,都怪段少寒那個挖墳的賊把她關在段家園關了兩年,不然兩年的時間,樓禾矣連駕照都可以考出來了。
子桑晏微笑著安慰她:「沒事,他們只會以為你是二次元少女,在玩COS,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儘管樓禾矣很認真的聽,但還是沒聽懂,便按照他吩咐的去泡咖啡了。
望著她迷茫的小背影,子桑晏感覺這些時間的動漫啊,番外啊,她再沒少看,那也是白看了。
「你既然帶著她出門,幹嘛不給她穿點正常的衣服?讓她像猴子一樣被人圍觀,你很爽?」
許諾言說這番話,不是因為樓禾矣是秦嶺的妹妹,而是純粹對子桑晏這種行為感到不齒而已。
子桑晏不以為意,反駁地有理有據,「我們承襲了故人的智慧和文化,當然要保留他們的傳統和精神,雖然天歲皇朝不被歷史所記載,但它真實的存在過,不應該被抹滅痕跡,樓姑娘穿的服飾很正常,那就是她平日裡的正常著裝,不需要理會旁人無知的眼光。」
好嘛,一句連消帶打,無知的許諾言吃了鱉,幸虧沒開口的簡也哈哈大笑,立即就落井下石了:「你忘記自己上回欠沈臨修的那幾百萬是誰幫你舌戰經紀人的麼?怎麼不感恩戴德還恩將仇報呢?」
像他這種隨風倒的牆頭草,是不配跟自己對話的,許諾言直接就把他無視了,專心擺弄自己的美容神器,他剛剛想到,這東西也可以賣給樓禾矣,讓子桑晏給她出錢。
難得能在口舌上贏回小母豹,簡也心底爽的很,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大模大樣地往子桑晏辦公室一坐,「是不是許諾言不接電話,G城那邊找你了?」
G城的警方怎麼可能會有子桑晏的私人聯繫方式,必然是政府高層人員聯繫了子桑晏,就東北大蔥這二百五的智商,一會指定要被派去G城打工。
許諾言默默地不出聲,也不阻止簡也作繭自縛,有人要主動請纓去替他幹活,他又何樂而不為?
子桑晏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神情似笑非笑地講解了G城B組遇到的麻煩。
「一個星期前,G城有一戶大戶死了人,生前的遺言是不火化,一定要蓋棺下葬,那戶人半夜悄悄把屍體下葬,扶棺哭喪,結果衝撞了墓園裡的鬼氣,被奪屍了。」
許諾言聽完,只覺這波作繭自縛新鮮的很,為什麼殯葬管理條例要要求人死後全部火化?國家打的官腔太多,舉一兩個小例子,例如減少疾病瘟疫, 避免過分的占用土地,講來講去,就是國家政策,但其中更大厲害的一部分,誰人能猜到?
屍體一旦火化,人類的精氣神也就徹底毀滅了,一來避免起屍,而來避免被奪屍,葉冬青就是作死被奪精氣神,G城這位麼更倒霉,被奪屍。
這些有錢人就是喜歡花式作死然後給警方找麻煩,如果只是被奪屍,只要緊急控制住,也就沒什麼事了,偏偏是被衝撞了鬼氣奪屍,這麼麻煩的燙手山芋,誰肯接?
反正老子不接,許諾言擺弄著美容神器,兩眼盯著大門,一看樓禾矣回來,趕忙招手:「來來,你過來。」
端著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的樓禾矣不明所以地走向他,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請問許公子有事麼?」
古人記性真是好,沒見兩回面,連姓名都記住了,不過想想也理所當然,畢竟樓禾矣來到這個世界,見過的人本來就沒幾個。
許諾言拿出美容神器,是一瓶發著綠光的小瓶子,雖然沒開封,但氣味有點怪怪的,不是很好聞。
她皺了皺鼻頭,問道:「這是何物?為何氣味如此……難聞?」
她主動開口,許諾言立即賣力推薦自己的產品,「這是美容神器,比市場上那些昂貴的奢侈品效果更加明顯,什麼神仙水啊,香奈兒啊,都不如它,它能令青春煥發,肌膚回春,你要不要買一瓶?」
什麼玩意兒?樓禾矣聽的很仔細,大概聽懂了他手裡這個應該是跟胭脂一樣的東西,很久沒有抹胭脂的樓禾矣有點不好意思,「我如今的模樣是不是……十分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