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八成是想發財想瘋了,竟然到鬼市來賣東西,也是人才。
柳生生斜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逕自往外走,許諾言稍微收拾了一下攤子,提著包裹跟了上去。
到鬼市城外,柳生生停下腳步,回頭,對上許諾言戲謔的神情,他語帶嘲諷道:「來這裡賣東西,你有通行證麼?想被地府請去問話?想錢想瘋了。」
這個年頭,沒有兩把刷子的,誰來鬼市做生意?許諾言都懶得回答,這廢話說的格外的多餘。
他直接說:「子桑晏如果想救秦嶺,秦嶺不會到現在還在沈臨修手上,這點我們B組的心知肚明,你現在要壞他的事,你可想好了。」
共事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許諾言本也想當做沒看見,但想起當初秦嶺對他的關照,心裡總是有些憋火。
柳生生也很奇怪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多嘴,卻沒往深處想,只是冷冷地警告他:「你今天要是把自己看到的往外說,你可想好了。」
許諾言咧嘴一笑,挑釁意味十足,「柳生生,你以為我怕你?」
柳生生神情冷冽,桃花眼凶光畢現,「沒了母豹的內丹,你活不過一個月。」
話音落地,許諾言周身的殺氣被催發,瞬間涌了出來。
兩個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在這個陰森詭異的地方針鋒相對,催動鬼市的空氣愈發的寒冷,觸膚涼如刀鋒刺骨。
從鬼市出來,脾氣更加不怎麼樣的柳生生看起來比早上更暴躁了,大下午的,艷陽高照,他周圍卻陰森冷冽。
重案A組除了程峰,誰都不去觸這個霉頭。
瞧他回來比出去的時候還生氣,應該是辦什麼事不順利了,但凡是跟秦嶺有關的,程峰都很關係,也必須詳細了解,「你去哪了?」
進門前還看他埋頭在按手機,信息響的沒玩沒了的,柳生生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惡狠狠警告他,「最好不要讓老子發現你在和哪個野男人聊騷!」
他嗓門挺大,又正宮氣勢十足,一下把重案A組裡其餘三個埋頭工作的注意力全給吸引了。
尤其是八卦的殷斯謙和葉嘉茜,兩個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手裡忙著工作,耳朵卻已經長在程峰的辦公桌上了。
「要不要給你拿個喇叭,受誰的邪氣了你,回來沖老子發火,是不是找揍?」無緣無故被吼了一頓的程峰給了他一手肘,低聲警告:「給老子小點聲。」
柳生生順利地用自己的指紋解鎖了程峰的手機,這波操作令程峰吃驚不小,連分貝都拔高了,「你什麼時候動過老子的手機了!柳生生你媽沒教你什麼叫個人隱私麼!」
柳生生專心檢查他的信息,頭都不抬地回答他:「我媽只教我上了誰的床,就得要誰負責。」
這是什麼鬼道理,叫你媽過來,老子要當面請教一下這個育兒經是從哪學的,怎麼能教出這麼一個三觀炸裂又尖酸刻薄的小逼崽子。
程峰企圖搶手機,柳生生靈活閃過,正要點進微信,微信就響起來了。
他懷著一顆捉姦的心,氣憤地點開一看,竟然是秦嶺發來的微信,而是是一個非常萌的……表情包。
柳生生先是有些驚訝,隨即就把手機丟還給程峰了,他差點忘了,秦嶺的手機現在是樓禾矣在使用。
嗯,很好,沒有和野男人聊騷,柳生生問道:「她經常給你發消息?」
程峰瞪了他一眼,決定不跟他置氣,不然總有一天自己會被他氣死,「嗯,她沒事就會給我發消息。」
看來一天到晚待在家裡已經快把她宅瘋了,柳生生勾了勾手:「手機給我。」
不給的話,這小子一會兒准搶,程峰沒什麼心情跟他折騰,反正手機里也沒什麼不能給人看的,便直接把手機丟給他。
柳生生噼里啪啦一通打字,程峰有點擔心他對樓禾矣胡說八道些什麼,便伸脖子過去看了看。
果然,這姓柳的正在胡說八道,嘴裡就沒點正經的,竟然教樓禾矣到藥箱裡找藥,給子桑晏下藥,這樣就能單獨出門玩耍了。
「能不能正常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