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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還沒說話,肚子餓到要火山爆發的柳生生接茬了,「你以為子桑晏是送快遞的?免費包郵把秦嶺一次次送到沈臨修家裡去,你覺得沈臨修敢簽收?。」
誰也不能保證秦嶺跟著子桑晏是最安全的,就像誰也無法肯定子桑晏會不會再次以秦嶺做籌碼,然而就是這種未知,最令人忐忑不安。
「葉嘉茜,你到底要不要走!老子的時間不是時間?秦嶺都不怕,你們怕個卵,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在門口左等右等,等不來人的許諾言徹底炸了,煩心的葉嘉茜懶得搭理他,跟殷斯謙一樣,以程峰馬首是瞻。
一直沉默沒開口的程峰默默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又把秦嶺辦公室里的垃圾袋拿出來,說:「都回去吧,不早了。」
許諾言沒好氣的接話:「聽到沒?老虎不在,猴子給你們發話了,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葉嘉茜一個紙團狠狠朝他砸過去,許諾言一把接住,當她面撕的撕碎,扭頭就走。
一段時間不見,飯桌上的秦嶺和子桑晏之間並沒有尷尬的氣氛,哪怕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卻意外地和諧,倒是樓禾矣,從警局出來到現在,她內心一直忐忑不安,不敢直視子桑晏,一面是心虛,一面則是因為辜負了他的信任,感到十分愧疚。
「秦隊嘗嘗,合不合胃口。」子桑晏動作嫻熟地給他盛了一碗湯,目光溫柔地凝視著他,笑容淺淺:「秦隊,你瘦了。」
秦嶺並沒有喝他端來的這碗湯,對他的殷勤視若無睹,管自己吃飯,並時不時給干啃白飯的樓禾矣夾菜。
他的冷淡並沒有影響子桑晏的熱情,偶爾就會往他碗裡夾菜,只是秦嶺從來都不會吃。
這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子桑晏和秦嶺吃的還算不錯,只有樓禾矣,堪稱食不知味,滿心只裝著對子桑晏的歉疚。
一頓飯畢,誰也沒有主動收拾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和碗筷,秦嶺和子桑晏相當有默契地走向了客廳,兩人各坐一邊,無聲地拉開了談判的架勢,樓禾矣各自看了他們一眼,默默地走到了秦嶺身邊坐下。
秦嶺面容沉靜,率先打破沉默:「禾矣,向子桑隊道歉。」
從秦嶺教育了她之後,樓禾矣就一直在琢磨怎麼跟子桑晏道歉,羞愧心令她愈發的膽怯,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偷偷瞄了子桑晏一眼,恰逢子桑晏似笑非笑地眼眸,那一汪翡翠色的幽潭像是藏了漩渦一樣,令人心驚,不敢沉淪。
她趕忙轉移視線,兩隻手緊緊絞著自己的衣服,微微咬著嘴唇,給子桑晏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子桑公子,我為先前對你下藥一事感到萬分的慚愧,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並恩將仇報於你,為此,我萬分自責,不敢請求你的原諒,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這麼長一段台詞,她說的這麼順口,大概昨晚背了一個通宵吧,子桑晏嘴角牽著淺淺的弧度,一雙眼睛玩味似地打量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問道「既然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並感到羞愧,那麼樓姑娘,你後悔麼?
這個問題,樓禾矣不曾思考過,即使重來一遍,她也絕不後悔這麼做。
她抬眸,怯怯地迎上子桑晏的眼神,眼底卻是一片堅定,「不後悔。」
意料之中的答案,子桑晏挑眉,笑的愈發令人猜不透,「既然樓姑娘並未感到後悔,又何須心懷不安,專程道歉?」
樓禾矣抿著嘴唇沒有說話,她不後悔這麼做是因為她心系秦嶺的安危,而她此番道歉,則是因為辜負了子桑晏對她的愛護和信任。
她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而子桑晏又是明顯有意逗弄她。
秦嶺坐在邊上,明知子桑晏是有意捉弄樓禾矣,但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不打算幫樓禾矣解圍,也不準備替她處理這件事,無論子桑晏有沒有生氣,樓禾矣做錯事,就必須要道歉,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她大概是沒有做過這種錯事,站在秦嶺身旁十分無助,子桑晏很是好奇她會有怎樣的舉動,來表明自己道歉的誠意,便出言激她,「我對樓姑娘如此信任,樓姑娘卻狠心負我,這在你們天歲皇朝,算是江湖道義上的問題吧?」
是的,這在天歲皇朝,背地裡插刀是十分令人不齒的行徑,瀾卿竹若是知道,必然會很生氣。
想起瀾卿竹從小對她的教育,樓禾矣內心的羞恥感都快要爆炸了,她猛地挺直脊樑,倒了一杯茶水走到子桑晏面前,雙膝一曲,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