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禮就有點厲害了,子桑晏和秦嶺萬萬沒想到,雙雙一驚,得虧子桑晏反應快,速度敏捷,伸手一脫,在她的膝蓋差點兒著地時,及時把她扶起。
只是他還沒開口說什麼,就見樓禾矣落下兩行清淚,一雙大眼睛紅彤彤的,布滿了水珠。
她捧著茶,眼淚不住地掉,面向子桑晏,泣不成聲:「山主從小教育我,為人品行要端正,寧此一生碌碌無為,不踏他人屍骨而立,得人恩果千年記,君子報仇十年晚,從小到大,我從不曾做過如此背信棄義之事,我辜負了子桑公子對我的厚愛,我心中猶如萬蟻啃噬,難受至極,萬望子桑公子切勿傷心,接受我誠懇的道歉。」
她的真誠和赤子之心,在現今社會,已不多見,由此可見,來自天歲皇朝的她,心地是多麼的善良純真,也根本就……聽不懂別人的調侃。
她哭的不能自已,卻倔強地端著茶,慘兮兮的等待著子桑晏的接受。
逗人把人逗黃了的子桑晏哭笑不得,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笑容俊秀,「怎麼這麼不經逗,說哭就哭。」
頭一回幹這種事,本就很不安,又被當面指責,內心更是羞愧萬分,樓禾矣拼命忍住自己的情緒,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把茶又往前送了送。
逗人不成反被狠逗一把的子桑晏忍不住朗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蛋,接住了她奉上的茶,「下次還敢麼?」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樓禾矣乖巧地搖了搖頭,溫順地像家養的寵物,惹的子桑晏又是一陣大笑。
樓禾矣不懂他為什麼笑的這麼開心,也摸不准他究竟還有沒有在生氣?是不是原諒自己的?
她忐忑地走到秦嶺身邊坐下,秦嶺對她的舉動雖然很驚訝,但她能有此反省,他這個做哥哥的,十分欣慰。
溫柔地擦乾她臉上的淚水,秦嶺摸了摸她的頭,「昨晚你一夜沒休息好,上去睡覺吧。」
的確很困的樓禾矣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卻又沒起身,輕輕揪住了秦嶺的衣角,低聲詢問:「兄長,晚上,你可否與我同床共枕。」
秦嶺:「……」
同床共枕這個詞用的十分妙啊,古時候的人不是都很保守麼?難道就因為她是江湖兒女?竟然對異性這麼沒有戒心。
儘管知道她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怕自己半夜會離開,又或者被沈臨修抓住,但秦嶺還是決定一會兒得好好給她糾正一下男女有別這件事有多重要!
他耐心道:「你先上樓,我就在樓下,不會走。」
兄長不會道術,如果沈臨修來了,子桑公子不幫忙,那麼兄長就會被再次抓走,到時候該如何營救?
樓禾矣擔心的很,揪著他的衣角,不肯放手,嘟囔著問:「兄長莫非是擔心禮儀的問題?你我是親兄妹,有何不妥?」
秦嶺聽了這種話,內心的感受十分複雜,他很好奇天歲皇朝的親兄妹在各自成年之後是不是還一起睡覺的?
她很執著,不跟她好好講,她不僅一時半會不會走,很有可能以後都會這樣一天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的跟在身邊。
秦嶺有點淡淡地頭疼,預備把現代人的思想教育傳達給她,沙發那頭被一句同床共枕稍稍震驚到的子桑晏就替她簡單粗暴地解決了這個問題,雖然過程令他不太滿意,但效果立竿見影。
「樓姑娘,同床共枕,是夫妻之間才該有的行為,每個成年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和隱私,你需要,秦隊也需要,況且,你希望與秦隊同床共枕這件事,可否問過在下?」
子桑晏一句話說的慢條斯理,大部分聽著都很在理,但樓禾矣不是很聽的懂,尤其是最後一句,她好奇地問道:「兄長與子桑公子,是夫妻關係麼?」
這傻姑娘又要上套了,秦嶺對子桑晏這種循循善誘地行為略有不滿,卻也沒有出言阻止。
只聽子桑晏語氣微微有些得意,「不似夫妻,更甚夫妻,在下與秦隊一損具損,命脈相連,豈是一直婚約所能比擬?」
聽上去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兄長對子桑公子又好像沒有那方面的意思,而且子桑公子為人腹黑精明的很,她很擔心兄長會遭他誆騙。
她的樣子看上去究竟的很,就憑這股子傻勁,秦嶺都很擔心她未來要怎麼獨立生存,搖了搖頭,秦嶺道:「乖,上去休息吧,哥哥一會兒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