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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木疏朗做的是什麼交易自然沒有外人知道,但此刻兒子看他的眼神,令他心裡像被無數鬼爪亂撓亂抓一樣難受,而且,這熊孩子明顯就是故意要擠兌他。
不管外人把他和木疏朗的關係傳成什麼樣子,他行得正做的端,不怕任何人議論!但他絕不允許這種輿論影響兒子心中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威嚴,子桑晉語氣不快,「休要聽閒人胡言亂語!」
父親難得肯聊起木疏朗,子桑晏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八卦的機會,他微微一挑眉梢,戲謔道:「原來父親也知道外人是如何評價您與亡神之間的關係,那想必父親也清楚,無風不起浪。」
木疏朗的存在本身就是風,本身就是浪,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顧外界的眼光,甚至不顧他的名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肆意妄為,自私自利,否則怎會有這些傳聞?傳了二十幾年還沒完沒了。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卻被捆綁著傳了二十幾年的緋聞,名譽受損不說,現在連親兒子也認為他是基佬,這不僅傷害了他的自尊,也打擊了他這個做父親在兒子心目中偉岸的形象!
子桑晉越想越氣,臉色一沉再沉,他發現,不僅一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木疏朗會惹他生氣,心底日夜牽掛著的唯一的兒子也很容易惹他生氣,見面不到十分鐘,氣的他很想扭頭就走!再也不要和這個死孩子說話!
子桑晉極力控制自己的脾氣,瞳孔里卻已經燃燒起了怒火,「若為父與木疏朗有任何關係,你是怎麼來的?」
子桑晏不以為意,嘴角始終噙著淺淺的笑意,語氣曖昧不明,顯然有意要逗弄老子,「木疏朗對父親如此情深,不一樣有沈臨修這麼出色的繼承人?」
子桑晉:「……」老子和木疏朗能一樣麼?他那麼變態的人,有資格跟老子這種高齡之花相提並論?
他已經要被氣的說不出話了,內心不禁後悔為什么小時候沒有像正常的長輩一樣揍一揍子桑晏,才導致這個熊娃如此以下犯上,完全不畏懼他這個父親!
為了不在兒子面前失控,以免有失風範,子桑晉忍無可忍,從頭再忍。
他決定不再提有關木疏朗的半點事情,非常努力地言歸正傳,以免動手打兒子,「鎮魂匕的傷如果蔓延到心口,誰也救不了你,你應該有個數。」
被鎮魂匕刺傷的人,藥石無醫,這個道上人盡皆知,子桑晏卻滿不在意,「兒子自然有數,父親不必擔心,短期之內,它要不了兒子的命。」
這個就是他所謂的有數?那跟等死有什麼區別?子桑晉不知道是自己跟兒子溝通的方式有問題?還是自己的理解方式有問題,他已經開始聽不懂子桑晏在說些什麼了。
他道:「所以呢?你預備度日等死?」
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想必父親在菩薩亭的日子很不好過,既要分分秒秒面對討人厭的木疏朗,又要日日夜夜擔心唯一的兒子會不會突然被鎮魂匕要了命。
看著心高氣傲了半輩子的父親,子桑晏的眸底沒有半絲親情的流瀉,他十分冷靜地說:「父親,鎮魂匕的傷無解,兒子雖然暫時奈何不了它,它也沒能耐要我的命,你實在沒必要為了確認我的安全,像木疏朗妥協一些違心的要求。」
又來了,又要提這個話題了,子桑晉皺眉,壓著火氣不去在意,「世間法器,有利有弊,鎮魂匕再凶,也只是法器,不可能無解,你可有問過木可?」
子桑晏不答反問:「假設鎮魂匕之傷有解,代價是木疏朗的元神,父親願意交換?」
秦嶺被沈臨修抓去的這些時間,沈臨修一直無聲地威脅父親,挑戰父親的忍耐性,結果大家心中都有數,父親並未妥協。
同樣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子桑晏亦心中有數,他道:「父親,子桑家數百年道法傳承,這一代的小輩中,沒有人比兒子更出色,若是秦隊死在沈臨修手中,您當真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子桑家道法後繼無人?」
秦嶺會被沈臨修綁走這件事本身就是個疑點,子桑晉心中也一直有懷疑,他一直沒有確定是因為,他還沒見過這世上有人對自己能下的了這樣狠的手。
然而眼下,他確信,子桑晏就是那種寧自損八百也要殺敵一千的人,他不免震驚,「你這麼做,置秦隊於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