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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你厲害,你牛逼,你天下第一。
程峰沖他豎起兩根大拇指,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鑑,他完全不準備開口接這個話茬,以免多說多錯,錯了還得挨罵。
柳生生白了他一眼,一邊畫符,一邊給凡人們科普:「鎮魂匕能鎮住這座山的所有亡魂,守靈符能召喚散落的靈魂。」
既然守靈符能召喚魂魄,那剛才為什麼他不直接用守靈符召喚喬以然的三魂七魄?
在場三人都心有疑惑,柳生生也不惡意賣關子,畢竟守靈符有多珍貴,值得這群屁民都來了解了解。
他說:「我師父一生珍品收藏無數,幾乎都傳授於我,守靈符是其中之一,也是十分稀有的符,他需要的不僅僅是道者本身的修為,更重要的是啟用守靈符的法訣,只有我師門一脈傳承,而我師父縱使一身道術精純,也僅剩下這三張守靈符了。」
如果真如他所說,那守靈符的確是無比珍貴,相信換做任何道者,也會認為不值得輕易浪費,然而對於秦嶺而言,再珍貴的東西,也抵不過人命當前。
守靈符不是他的,他也沒有能耐畫的出這種東西,自然無權評價柳生生的行為,況且,他相信子桑晏能即使找回喬以然的三魂七魄和屍身,或許柳生生的想法也跟他一樣。
時間一點點逼近,秦嶺和樓禾矣,程峰三人保持著最高的警惕注意四周的動響,畫好符的柳生生則百無聊賴地靠在樹旁哼著小曲兒,狀態跟他們三人截然相反。
「來了。」
十一點五十左右,樓禾矣聽到了動靜,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幽暗處,子桑晏徐徐走來,懷裡抱著已然死去的喬以然。
方才,聽子桑晏親口說出喬以然的死訊時,秦嶺內心的觸動遠不如現在親眼看到喬以然的屍體。
因為,喬以然死的真的太慘了,半邊身體都被燒焦了,難以想像他在死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柳生生亦震驚道:「他被麒麟火燒過?」
子桑晏點頭,他神色凝重,千算萬算,遺漏了這一點,否則剛才肯定不會放跑那隻麒麟獸。
柳生生從他懷裡接過喬以然,雙指搭在他眉心一探,便知道子桑晏已經讓三魂七魄重回喬以然的身體裡了,只是,喬以然的屍體被麒麟火燒成這樣,三魂七魄找回,已經毫無意義了。
子桑晏的和柳生生的沉默無異於宣告喬以然復活機會渺茫,看到喬以然的身體被燒成這樣,秦嶺即使是外行人,也知道很棘手。
但只要有一線希望,都不應該放棄,他問道:「還有沒有什麼辦法?」「都被燒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麼辦法,麒麟火比三昧真火還要命,直接把小喬的靈識都給燒毀了。」柳生生心下也很不是滋味,人死後七天,靈識會徘徊在屍身周圍,七天後,才會逐漸消散。
現在即使他願意耗費一張守靈符,也救不了喬以然。
看著被虐殺的喬以然,大家心裡都很不好受,與他毫無相關的樓禾矣甚至都看哭了。
她記得上一回見到喬以然時,喬以然領著何瞳到子桑晏家裡,眉目間儘是對何瞳的溫柔關懷。
默默地別過頭擦了擦眼淚,樓禾矣說:「兄長,想必那位何公子會很傷心,他身體尚未康復,是不是該對他隱瞞喬公子的死訊?」
喬以然是喬家未來的繼承人,他的死訊不可能瞞得住,到時候傷心的不止是何瞳一個人。
雖然喬以然的死令人惋惜,但接下來即將要面對的事不可逃避,政府和子桑晏都得為喬以然的死負責,秦嶺對一直看著喬以然的屍體沉默不語的子桑晏說:「子桑隊,你已經盡力,無需太過自責。」
他這句話本是安慰,然而聽進程峰耳朵里,卻無比的諷刺,他不知道該不該把子桑晏是有意派喬以然來H城的事說出來,畢竟,他沒有證據H城的動亂是子桑晏製造的。
如果H城的事是意外,那么子桑晏指派誰來H城平定動亂,死在麒麟獸手下的就會是誰。
也就是說,如果H城的動亂不是子桑晏所為,喬以然的死就是因公殉職。
柳生生沉默著沒有開口,原因跟程峰一樣,懷裡的喬以然令他越看越煩躁,他沒有想到找回三魂七魄竟然還救不了喬以然,若是當初……
若是當初他沒找喬以然參與救秦嶺的計劃,也許被調派到H城的,就會是別人。
可無論是誰,死的都會是B組的成員。
「守靈符給我。」
無盡的沉默中,子桑晏忽然開口,柳生生抬眸,既然開口要守靈符,他自然知道對方要幹嘛,不由冷冷說:「死都死了,你把靈識找回來又能改變什麼?讓他死的齊全點?」
他語氣中的敵意秦嶺都留意到了,子桑晏自然聽的出來,卻並不在意,道:「守靈符給我,你帶程警官先回去,喬以然的屍體先安放在你家裡,暫時不要外泄他的死訊。」
如果喬以然的死已成註定,他不必多此一舉,柳生生心下一動,追問道:「你有辦法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