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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樓禾矣就趕在秦嶺之前,聽到有腳步聲了,只是她還沒開口匯報,子桑晏就說話了。
「來的正好,秦隊交給你了。」
「他媽的,這荒山野林的草看這長勢是要成精。」柳生生不停撥開戳在他身上的草,嘴裡罵罵咧咧的。
秦嶺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程峰也來了,果然,順著樓禾矣手電筒的方向,他看到正在努力為柳生生開道的程峰。
只不過秦嶺現在沒空訓人,他鄭重叮囑子桑晏:「萬事小心。」
「你在這哪也別去,等我回來。」
與秦嶺對視了幾秒,子桑晏重重捏了捏他的手心,也不跟柳生生交代事情原委,一轉眼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秦嶺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心下五味雜陳,柳生生拔光粘在衣服上的草,問道:「喬以然被什麼東西弄死了?」
剛才來到這座山腳下的時候,恰逢子桑晏往山里插了鎮魂匕,他當即就猜到,必然是喬以然死了。
秦嶺道:「麒麟獸。」
「什麼玩意兒?」麒麟獸?厲害了,誰有這能耐養這種東西?柳生生趕到相當詫異。
麒麟是上古神獸,離奇地出現在這座山頭令人匪夷所思,且他為什麼會攻擊喬以然?是不是受人指使?如若是受人指使,那麼這個背後兇手必然有過硬的實力,否則怎駕馭的了麒麟獸?
秦嶺對麒麟獸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了解不多,只得問柳生生這個內行人:「麒麟獸有沒有可能成為式神?」
他這麼說,柳生生就知道他的疑點在哪裡了,搖頭道:「麒麟獸不可能成為式神,但卻有可能被飼養成為殺人工具,而且,麒麟是上古神獸,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在這座山頭,如果子桑晏在這裡沒有找到麒麟獸的根據點,那麼這隻麒麟獸肯定是沈臨修養的。」
如果排除了意外這個說法,那麼有能力飼養上古神獸的,除了木疏朗,就是他兒子沈臨修了。
柳生生之所以這麼肯定對方是沈臨修,也是具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是木疏朗要殺喬以然,必然不需要借用其他力量,而沈臨修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殺了喬以然,才會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動用麒麟獸的力量。
這個推理合情合理,並且,秦嶺還記得木疏朗有個坐騎,是畢方鳥。
這對父子,是要反科學到底。
看了眼手錶,已經十一點半了,子桑晏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這座山這麼大,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找到喬以然的屍身和三魂七魄,秦嶺微微皺眉。
程峰聽的心驚肉跳,卻悶不吭聲,他要在一旁儘量減少存在感,以免惹起秦嶺的注意,然而女,他十分慶幸自己今天晚上強烈要求跟過來,否則也不會知道子桑晏平時都帶著秦嶺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麒麟獸?簡直是要上天吶!
「放心吧,鎮魂匕把整座山的魂魄都鎮住了,子桑晏剛才應該已經鎖定了喬以然三魂七魄的位置,只要喬以然的屍身沒被分成一段一段,那子桑晏多花點力氣,就能把他救回來。」
看的出秦嶺在擔心,大半夜還得在荒山野嶺值班的柳生生原本是沒那麼好心說這話的,但出於人類最基本的人性,他還是餵秦嶺吃了一顆定心丸。
畢竟,他在擔心的,是與他毫無關係的B組成員。
柳生生靠在樹旁,嘴裡叼著根草,秦嶺是外行人,並且生死關頭,最關心的肯定是喬以然能不能死而復生,卻不知道子桑晏強行逆天而行,一次次違抗天命,改人運道,毀地府秩序,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秦嶺更不知道的是,子桑晏的魂魄來自於九幽,被淬鍊過千百年,甚至更久遠,這些因果報應在他身上根本就應驗不了。
然而,這世上又豈有如此便宜之事?但凡逆天改命,都會付出慘痛代價,天命跟地獄都奈何不了子桑晏,跟子桑晏締結了締約的秦嶺卻是凡胎肉身。
等到最後那一天到來,那麼跟秦嶺締結契約,將會是子桑晏最終無法逃離的報應,他會付出的代價,恐怕比報應在他身上還要慘烈的多。
只是,秦嶺何其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