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有這點,所有人在秦嶺那裡,都是一視同仁的,包括程峰。
子桑晏笑,「那我們就回家再說。」
秦嶺:「……」
被強行插播了私生活廣告的秦嶺接下來一路冷著臉,一直到抵達子桑晏母親的墳前。
這裡和上次來時沒有絲毫地變化,應該隔一陣子就會有人過來修剪周圍的花草樹木,所以沒有見到野草瘋長,花木肆意無章的現象,環境安靜,也很乾淨。
還記得永懷村里封印木疏朗的那座墳前,是有貼著符的,但子桑晏母親的墳前並沒有什麼符,秦嶺很好奇陣是擺在哪了?且由於天色太暗,月光太淺,除了一座無字的碑,他別的什麼基本看不見。
子桑晏把沿途摘的花放在墳前,對著墓碑上的照片深深鞠了一躬,說:「母親,秦隊又來看您了,是不是很有心?」
還以為他要說些什么正經話,真是不該把他當正經人對待,儘管如此,被點了名,秦嶺依然很有禮貌,微微鞠躬,道:「伯母,打擾了。」
「怎麼會,母親看到秦隊,應該會很高興。」子桑晏側過臉,對秦嶺笑了一笑,「秦隊方才不是與我鬧彆扭麼?怎麼這麼快就肯與我說話了?」
剛才老子不是跟你鬧彆扭,現在老子也不是在跟你說話。秦嶺沒有搭理他,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的像跟樹樁,一眼都不看他。
子桑晏見好就收,沒有再調侃他,往後退了一小步,道:「秦隊往後稍微退一下,離我五米遠就夠了。」
這麼快就要破陣掘墳了麼?都不跟自己的母親打個招呼?這麼大逆不道的事不需要提前說點場面話麼?子桑家的人都是這麼直接的麼?
無論怎樣,這是他的家事,他愛怎麼來就怎麼來,外人管不著,秦嶺也從不多管閒事,便往後退了五米,站到一邊兒去。
黑暗中,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見子桑晏伸手摩挲了幾下他目前的墓碑,忽地發力,竟一掌直接把墓碑給震碎了,然而令秦嶺震驚的是,墓碑被震碎後,接連而出的黃符騰空而起,纏繞在子桑晏身旁,密密麻麻地,更詭異的是,周圍的花草樹木在黃符出土後迅速移動,從四面八方射出無數條紅色的線,擊打在那些黃符上,把子桑晏團團圍住。
這等怪異想像,秦嶺還是第一次見到,但看子桑晏不動如山,神色泰然自若,便放鬆不少。
「出來吧。」
陣中,子桑晏的頭髮無風自舞,時不時掃過他的眼睫,露出暗夜下的碧眸,如幽靈般鬼魅。
他話音落地,秦嶺警惕心大起的同時,一個通體雪白的身影從他身旁一閃而過,眨眼間,便到了子桑晏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