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珊看向林富和王氏,眼中透出滿滿的惡意,“爹、娘,女兒不孝,此次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你們要好好保重。”
她一步步走到兩人中間,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把我這一年賺的銀子都給我,否則,我見到皇上就不知道會說什麼了。”
“你——”
林若珊轉身進屋,林富想罵她還要顧及有知府的人在,憋得臉脹得通紅。可他真的害怕,這幾日林若珊很有一種要拉著他們一起死的意思,還時常說進了齊家一定要教訓他們,他們都決定要求求齊家將此事作罷了,誰知竟又冒出面聖的事。
他們如今只覺得林若珊是冷心冷肺的狠毒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魚死網破也不是不可能。銀子沒了還能再賺,命沒了就全完了。當初林若珊沒釀酒那幾年,他們開酒肆不也賺了不少嗎?
林富和王氏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將家裡存的銀票拿出了大半來,把林若珊知曉的這部分都給她了。
林若珊滿意地將銀票塞進包袱里,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就隨著知府的心腹走了。要不是時間緊,她真想到那些公子哥面前走一圈,讓他們看看,就算他們打壓林家又如何?照樣不能將她怎麼樣!
林若珊的得意沒有多久,剛進知府府邸,她就被兩個僕婦強制帶進了廂房看守。林若珊慌了,不停地拍門叫喊,“你們幹什麼?為什麼關我?我是要進京面聖的人,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靈酒都得到皇上的重視了,她底氣十足,連知府都沒查出她如何釀的酒,到了皇上面前她也是特殊的,她如今的優越感已經達到了頂點。
僕婦根本不理會她,只看守她不許她出門半步。過了一天,就有車隊送她進京,依然是兩個僕婦看守,另有二十名護衛護送,隨行還有一位大夫,防止發生什麼意外。
雖排場十足,但林若珊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她完全沒有那種受重視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像一個犯人。她終於後知後覺地生出些惶恐,她一個人,獨自去遙遠的京城,就要見到天下最尊貴的人了。她該怎麼跪拜?怎麼說話?皇上會問她什麼?會不會喜歡她的酒給她賞賜?
林若珊看知府這架勢一點都不覺得是要給她賞賜,可她思來想去,怎麼想都認為皇上沒理由不喜歡她的酒。她的酒對人一點害處都沒有,全都是益處,她應該會被賞賜的吧?
帶著這種忐忑的心情,林若珊進了京,安陽府的百姓說道最多的就是這件事,都在猜林若珊是不是要發達了,忍不住羨慕她有這樣一門手藝,還有打趣林富夫妻要享福的人。
林家三人有苦說不出,知府那借給他們的小院子已經收回了,他們臨時租了個房子。這才發現府城的房子這麼貴,他們只能住到邊兒上偏僻的地方,周圍的環境和住戶比從前差了不是一點半點,讓他們難受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