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deon不置可否:「你的想法?」
Callahan快速而堅定地說:「連環強姦犯很少改變受害者模式,這是基於特殊幻想的。我斷定只要找出是什麼促使他改變,我們很快能抓住這傢伙。」
Hotch點頭,這和他們目前的思路是一致的:「有我們的地方嗎?」
「準備好了,」Callahan一抬下巴,「資料準備室。」
領路的警員一言不發地帶FBI的外援們過去,Callahan卻叫住了Gideon。
Griffith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語速很快,咬字用力,似乎想把犯人就地挫骨揚灰,顯然是憤怒的。然而,她跟Gideon要求參與調查時,措辭又委婉隱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是冷靜的。
「優秀的警探,」Griffith想,「她是怎麼控制住情緒的呢?」
他不禁想起Peter一案里自己糟糕的表現,雖然最後他安撫下了孩子,Hotch還是把他叫去辦公室談了談自我控制的問題。
「你應該控制情緒,而不是被它帶著走。」Hotch說,「我希望你明白,這是很重要的一課。我們每個人都會衝動,不過,我希望這些衝動儘可能少。」
Nelson也說過類似的話,即使Griffith自認不是衝動的人,但是,他茫然地想:「我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如果我還能保持平靜的話,會不會太沒有人性了?」
那些傷害清楚地刻在他的夢裡,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他的幻覺里,如果一個人可以無動於衷,他會不會已經不算是人了?
那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Hotch不知道自己的組員在想什麼,他只是出聲打斷了他:「Griffith,你留在局裡,把我們手頭的線索做一下匯總。會做地理側寫嗎?」
Griffith點頭:「會。」
地理側寫是側寫師的必修課,只是沒人比Reid更高效而已。Hotch看起來不在意效率問題:「好,如果撐不住就給我電話請假。」
「是,長官。」
Gideon看著警員把資料摞在桌上,忽然插話道:「Hotch,一會兒讓Callahan代替我去神學院走訪孩子。」
Hotch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解釋。
Gideon拉開一把椅子:「她說如果多個女性在場,受害者會感覺好一些,我認為她說得對。」
「沒問題。」
Griffith把地圖貼在白板上。複雜的圖線在他眼中扭曲成無意義的塗鴉,倦怠的大腦抗議這種細緻活兒,他感到一陣眩暈,幾乎站不穩當。Griffith下意識地撐了一下桌面,卻正好和照片中的受害者對上視線。
這和JJ給的證件照不同,是地方警官取證時拍的。金髮女子看著憔悴極了,眼神空洞,淚痕未乾,嘴角還有一小塊淤青。她的脖頸留下烏黑的指印,腕上有捆綁的痕跡,外傷不嚴重,Griffith知道用不著幾天這些傷痕就會消失,但是,犯人造成的創傷不在身體上,在她們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