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連心,其實是有道理的。
Griffith低著頭,Reid向下看也只能看見他柔順的黑髮和一小截後頸。他盯著Griffith凌亂的發梢發呆,忽然聽見他說:「可能問不可能:『你住在什麼地方?』不可能回答說:『在那無能為力的夢境。』」
「泰戈爾。」Reid下意識地說。
「是嗎?我不知道。」Griffith將毛巾換了個面繼續擦,「我也不知道這句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我是這麼理解的——」
「不可能是不存在的,只不過我們還沒有做到。或許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實現,可是不是不可能,只是可能性很小。這麼想,人會樂觀一些,不是嗎?」
Reid沒有回話。
Griffith擦乾淨他最後一根手指,將毛巾交給路過的醫護人員。他自己也不可避免地沾上少許未乾的血跡,可他沒有在意,而是關心Reid的衣袖。
救人時情況危急,Reid根本沒考慮把袖子挽起來。大片的血留在白色的布料上,呈現出獨一無二的深褐色。
Griffith知道這肯定洗不出來了,遺憾地說:「可惜你這件襯衫了,還挺帥的。」說完他等著Reid的反應,結果Reid依舊沒吭聲,他才疑惑地抬起頭。
「Reid?你還好嗎?」
Reid的眼神躲躲閃閃:「什麼?」
「你……臉好紅。」
Reid重重地咳了一聲:「是嗎?可能有點熱……我……我去看看Garcia。」
一陣寒風吹過,Griffith呆在原地看著Reid的背影,遲疑地想:「Reid他……是害羞了?」
第二天早上,Morgan的咖啡還沒咽下去,Hotch就站在二樓拍了拍手:「BAU的各位,會議室集合。」
Griffith昏昏欲睡地打了個哈欠:「怎麼又有案子?」
他凌晨兩點才到家,六點半就要爬起來趕地鐵。睡眠不足令他整個人萎靡不振,隱隱的頭痛從他喝光一杯咖啡開始變得頭疼欲裂。
此時此刻,他只想回家睡一覺。
當然,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JJ神采奕奕地走進會議室,被同事們低落的情緒嚇了一跳。她昨晚沒接到電話,所以睡了個好覺,是BAU今天唯一一個正常上班的人。
JJ一邊分發文件一邊說:「都振作一點,我知道你們昨天都沒睡好,等會兒在飛機上可以補覺。」
角落的Garcia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不能上飛機,沒覺可以補。
Gideon是最後到的。同樣沒睡好,Gideon看起來比組員們都精神。
Hotch站在顯示屏旁邊:「好了,JJ。」
JJ訓練有素地打開顯示器:「好了,拉斯維加斯警方求助,前天發現一具男屍。」
Garcia輕輕地「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