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男屍衣著整齊,面容安詳,搭在小腹的手攥了一枝萎蔫的紅玫瑰。他靜靜躺在柔軟的落葉上,如果不是青紫的臉色,他似乎只是睡著了。
「死者名字是Allen Finch,失蹤一個星期後在樹林被發現。這是警方發現的第三具屍體。」
Morgan皺眉:「太乾淨了。」
Reid讀著資料:「衣物是失蹤時受害人穿的,好像被清洗過。」
Griffith翻開屍檢報告:「死因是鎮定劑過量,有注射針孔的痕跡。」
Gideon淡淡地說:「沒有痛苦的死亡。」
Emily問:「他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地方?」
JJ回答:「一個叫『真愛』的酒吧,所有受害者都是在那裡失蹤的。」
Reid翻資料的手一頓,他抬頭看著JJ:「『真愛』?我記得那是一家同性戀酒吧。」
「沒錯,這起案件被一家小紙媒報導後引起了當地同性戀權益協會的不滿,再加上死者Allen Finch是法官Paul Finch的兒子,警方頂不住壓力,最後來求助的。」
「死者穿戴整齊,說明犯人對死者有愧疚的心理,不是反同人士。」Morgan說。
JJ聳聳肩:「總之,半小時之後的飛機。」
Hotch敲了敲桌子:「好了,都準備一下,上飛機後各自休息一會兒。到拉斯維加斯後進行初步的測寫,明白?」
「是,長官。」
Emily合上寫滿筆記的本子,拿著屬於自己的一部分資料打算出去。Griffith跟在她身後,沒留神撞了她一下。
Emily轉過頭:「抱歉……Griffith?」
她驚訝地發現Griffith在發抖,這麼一撞,他手裡的東西再也拿不住了,稀里嘩啦地散落一地。
「Griffith!」
Griffith閉上眼睛。熟悉的恐懼爬上心頭,但它不是主角。詭異的愉悅蓋過恐懼的風頭,像是……一場被迫的熱戀。
「怎麼了?」Reid回頭看了一眼。Emily手足無措地扶著Griffith,慌慌張張地喊:「我不知道,他突然就……他有癲癇嗎?」
「沒有,有癲癇當不了探員。」Reid快步過來,抓住Griffith的手臂,「Griffith?Griffith,你聽不聽得到我說話?」
Griffith茫然地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沒有焦距,像灘不曾流動的死水。
Reid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Emily扶著Griffith坐下。Griffith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Reid身上,良久,對他緩慢地笑了。
至此,Griffith才清醒過來一樣,手腕輕輕一轉,掙脫了Emily的手。他頂著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彎腰拾起一支水性筆:「抱歉,嚇到你們了……這次不明人物可能和受害人是戀人關係。我覺得……這或許是不明人物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