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彈珠灑落一地。
他的手裡被塞了一把槍,很長很長的□□,他使出吃奶的勁才握住。
父親拿繩子栓住了獵犬,動物不停狂吠。
「殺了它。」父親的指令簡單明了,「奪取動物的生命是件強大的事,你需要這種經歷。」
「不……我不要。」他快哭了,可是眼淚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寬恕。
「殺了它,孩子。」父親不耐煩道,「懦夫!」
「我不……啊!」
□□和他一起摔倒在地。
「起來!」父親粗暴地將槍塞進他的手裡,在他的哭泣中扣動扳機。
那條忠心的狗倒下了。
父親鬆開他的手,少年雙臂被震得發麻,沉重的槍掉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埃。
高大的男人如同陰影一般,籠罩住瘦弱的孩子。
「廢物。」
第50章
惡習是瞬息的結局,宗教是畢生的苦楚。——巴爾扎克
Reid的意識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到底睡過去沒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驚醒他。
所以木門被粗魯地踹開的時候,他猛地轉頭看了一眼。
是Hankle。
他抱著一堆木材,從表情看來,Raphael已經消失了,卻也不是Tobias Hankle,可能是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毫不友善地問道:「小子,你在看什麼?」
Reid瑟縮了一下,沒回話。
他看起來對Reid的反應沒興趣,只是燒火去了。
這棟簡陋原始的小木屋可謂是四處漏風,木板與木板之間有一指粗的縫隙,隱約可以窺見天光。屋子裡沒有鐘錶,頭頂孤零零的燈泡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亮著,Reid只能依靠那點縫隙來判斷時間的流逝。
他頭上的傷口沒有包紮,血糊住他的頭髮,雖然不疼,但似乎有點發炎,因為Reid發現自己的體溫有點高,身上也沒有力氣。
他雙手被自己的手銬拷住,腳上卻沒有束縛,昨晚Raphael慈悲地將他安置在一把木椅上。但是他沒有試圖逃走,一方面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一方面是不知道往哪裡逃。如果一次不成功,那會激怒嫌疑人,在沒有把握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從Hankle身上找突破口了。
於是Reid說:「你不是Raphael?」
Hankle冷冷道:「我看起來像Raphael嗎?」
這話題進行不下去,於是Reid將視線轉向他燒的木頭:「謝謝你燒了這些。」
Hankle停下來:「別想耍我。」
「我永遠不會耍你。」
這句話不知哪裡觸了Hankle的霉頭,他扔下木頭:「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