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皮膚是一種怪異的青紫色,在燈光有限的條件下,Morgan不得不佩服Griffith的眼力。
「日記里有記載父親生病的事實,如果是長期的藥物注射不可能只有一個針孔,他應該死於藥物。」Griffith說,「手電能再打亮點嗎?」
「呃……可以。」
「指甲很乾淨,應該沒有經歷過掙扎,不是什麼痛苦的經歷。」Griffith放下屍體的手,「不確定什麼藥物,不過可以和法醫知會一聲,讓他化驗看看,雖然我個人不報期望,畢竟,他已經死了六個月了。」
Reid不想看見Hankle,完全不想。
他被折磨了一天,腳底疼得麻木,幸好還能動腳趾,否則他要懷疑骨折了。除了腳,他的體溫沒有下降的跡象,一天沒有進食,胃如同火熾的疼痛逼得人發瘋。
當Hankle離開房子時,Reid幾乎昏了過去。等他慢慢轉醒,Hankle抱著血淋淋的一頭豬,輕輕踹開了門。
Reid渾身緊繃地聽見Hankle溫柔的嗓音:「你需要吃點東西。」
「……Tobias?」
Tobias沒回答,他看見Reid光著的雙腳,神色分外愧疚:「他打你了?」
Reid還沒反應過來,Tobias就放下獵物,從兜里掏出皮帶。
他熟練地給Reid綁在手肘以上,又掏出一個小瓶子和一次性注射器。
Reid忽然意識到那是什麼,道:「不不不不不,住手!」
「別擔心。」Tobias抬起頭。他的眼神太純淨了,那不是一個殺人犯擁有的眼神。
針頭刺破皮膚,藥物湧入血液。
Reid的聲音漸漸消失。他露出極度愉悅的表情,過度疲勞的雙眼緩緩磕上。
「晚安,Spencer Reid。」Tobias跪在他面前輕聲道,「感謝你的出現,阿門。」
作者有話要說:確認一下,在宗教里,同性戀是種罪惡吧?
第51章
宗教是世上最上等的盔甲,最劣等的大氅。——托富勒
女人裹緊她的針織開衫,這讓她看起來像一根瘦骨嶙峋的枯枝。她金色的頭髮暗淡無光,憔悴的臉上有種苦澀的憤怒。
男人西裝革履,耐心地對小孩道:「Spencer,你先回房間去吧。」
女人揚起下巴,企圖讓自己強勢一點:「別把他當孩子對待。」
「我不想在他面前討論這件事。」
小小的Spencer Reid戴著一副大大的眼鏡,聞言一本正經道:「據統計,雙親家庭的孩子比單親家庭要多獲得三年教育。」
「我們不是統計師,Spencer。」男人道。他正在將自己的東西塞進行李箱,對兒子的一番言論漠不關心——他大概已經厭煩了。
Reid閉上嘴,轉頭看向他的母親。
憔悴的母親徒勞道:「我沒有瘋。」
「如果你不願意好好照顧自己,我也幫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