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體貼，Reid鬆口氣的同時，不免失落起來。
老師認真教，學生學得不走心。但是Reid的智商擺在那裡，Griffith糾正了幾遍，就很有模有樣了。於是Griffith把書一合，結束了課外輔導：「來教我演講吧。」
Reid幾乎忘了這件事。他呆呆地把詩集收好，看著Griffith進臥室拿出演講稿。
「我找老師審閱過稿子，這兩天也背的七七八八。我還上網找了不少建議，對著鏡子練過。」Griffith苦笑，「你幫我看看？」
Reid拿來他的演講稿，Griffith緊張得像第一次面試的畢業生，Reid忍不住出聲：「你放鬆些，跟平時發布測寫一樣——你平時做的很好。」
平時發布測寫不過十幾個警員，而明天，他要面對的是上百的學生。測寫是一個小組的工作，可是演講是他一個人負責。
他不相信自己——這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信念。
Griffith做了幾次深呼吸，開始念開場白：「下午好。我是行為分析小組的組員Foster Griffith，曾經擔任過法醫……」他乾巴巴地背完稿子，Reid沒從學術方面挑出錯來，反而跟他說：「你可以考慮加一點笑話。」
Griffith眨眨眼：「笑話？」
「對，你這種純學術的演講沒有吸引力，多些笑點會吸引人一些。」Reid興致勃勃道，「我就經常這樣。」
Griffith虛心聽教。
「比如說……」Reid一想到就忍不住笑，「比如，換燈泡需要幾個存在主義者？」
Griffith眨眨眼，一臉茫然。
Reid已經說出了答案：「兩個。一個負責換，另一個觀察在廣闊的虛無空間中，這束燈光本身具有的象徵意義。」
Griffith茫然地看著Reid哈哈大笑，跟著乾笑兩聲，道：「我會考慮的，除了這個呢？」
Reid很快轉移了注意力：「除了這個，你可以考慮豐富肢體語言。不過這種東西把握不好，動作僵硬，可能適得其反。」
Griffith默默給他的第二項建議打了叉，有點後悔請教Reid。
Reid接著給他提出第三項建議：「另外，我覺得你這個案例可以增加篇幅。」
Griffith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一愣——那是Nelson的案子。
「我記得這個案子是你最出名的？上次你在辦公室問的不就是這件事嗎？他們應該對這個感興趣，而且和你這次的演講主題挺契合。親身經歷應該好把握，適當補充細節，演講就能生動不少……說起來，你最初為什麼學心理學？」
Griffith面色一僵，Reid正好抬頭，把他的異樣收盡眼底。目光下移，Reid正好看見他的手鍊。
「興趣而已。你知道我比較特殊，想……多了解自己。」Griffith簡略代過，「我那個……結案報告的草稿還在。」
Reid立馬接話：「好，你拿來看看，我幫你摘選細節。」
兩人一起修改完講稿，天色已經暗淡幾分。Reid猶豫一會兒，問：「你放假有什麼打算？」
打算自然是沒有的。Griffith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