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處理。」Griffith低聲說。
「哦。」Reid應了第二聲,聽不出來失望與否。
Griffith輕聲問道:「消腫了嗎?」
「沒那麼快。」Reid挪開冰袋,防止凍傷。他輕輕碰了一下傷處,忍不住痛呼:「嗷!」
Griffith看起來十分愧疚。
「明天肯定會青。」Reid嘟囔道,他在想怎麼和母親解釋,雖然她可能不會注意到,這要取決於Diana的精神狀態。
Griffith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可憐巴巴地盯著「受害者」。
Reid被他盯了幾秒,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這也不是你的錯。」
Griffith看上去很想反駁,但是他咬住下唇,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Reid想往後靠,可惜他身後沒有枕頭,只好挺直背,試圖轉移話題:「今天睡得挺早?」
「不早。」Griffith說,「你躺下我才睡的,那時候有……一點了?」
「我儘量小聲了。」Reid驚訝地說。
「不,沒用。」Griffith給他一個無力的微笑,「我不容易睡著,越小的動靜越難,因為會不自覺地追過去,就像……蒼蠅嗡嗡一樣。」
Reid看起來很沮喪:「我以為我做的夠好,算了,以後我會早點睡的。」
情緒不高的Griffith顯然沒注意到他耐人尋味的「以後」。
Reid繼續冰敷。他垂眼向下看,看見Griffith的腳踝。他沒穿襪子,腳踝重疊在一起取暖,隨著他時不時的晃動來回摩擦——
Reid忽然覺得有點熱,動手解開一顆紐扣。過了一會兒,他才覺察出不對勁:他是真的很熱。
遙控器顯示的溫度已經有二十五度了,Griffith不應該還冷,可是他確實在發抖。
也許他不是因為冷。
Reid突然伸手抓住他:「Griffith?」
Griffith被他嚇一跳:「什麼?」
「你還好嗎?」
「我?我很好……」
Reid打斷了他:「說實話。」
「我只是做了個噩夢,」Griffith對他笑了笑,「沒事。」
Reid的手收緊了:「Foster,告訴我。你要對我坦誠,就像我對你坦誠一樣。」
Griffith掙開他,強調道:「我很好,我沒有問題,我只想自己待一會兒。」
「Foster!」
「我沒事。」他再次強調,「有事的人是你,你受傷了。」
「對,我有事,現在疼的厲害。」Reid坦誠地說,「我正在擔心明天怎麼出去見人——好了,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