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deon把這幾個字來回咂摸幾遍,覺得有點牙酸。
花生糖有點黏牙,Griffith腮幫子鼓鼓的,艱難而緩慢地蠕動著。他一邊吃,手習慣性地去摸手鍊,卻摸了個空。他愣了一下,不詳的預感推著腎上腺素一路飆升,無法言說的心悸像一道閃電擊中了他。
「我的手鍊……」Griffith喃喃道,一把推開Reid沖回辦公室。
Reid緊跟在他身後:「什麼?需要幫忙嗎?」
「手鍊。」Griffith簡短地說,「我手鍊不見了。」
Reid蹲下去和他一起找:「你還記得什麼時候丟的嗎?」
「下車的時候還在。」Griffith說,「我進警局之後就沒印象了。」
辦公室沒有什麼東西,因為是專門約談受害者家屬的,只有桌椅和柜子。他們把辦公室翻了一遍,直到Gideon敲門叫Griffith去停屍房。
Griffith扶著桌子站起來:「嗯。」他還順手把地上的Reid拉了起來,安慰道:「算了,丟了就丟了。」
人都只剩下白骨,要這點舊物作念想,不是徒增傷悲嗎?
Gideon支走了法醫,又盯著和他們一起進來的Rossi。Rossi渾然不覺,坦蕩蕩地反問道:「怎麼了?」
Gideon指著門:「出去守著,別讓別人進來。」
Rossi點點頭,轉身催促Reid:「還不快去?」
Gideon嘆了口氣:「Dave,我說的是你。」
Rossi看著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我?」
「Dave。」Gideon警告道,「出去。」
Rossi矇混不過關,拍了拍Griffith的肩,留下一個探究的眼神。
Griffith從未接觸過這樣的屍體,證據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遺失,剩下的只有骨骼上的傷痕。有用的信息太少,他戴上手套,想仔細觀察,伸出的手卻僵在半空。
那是至親之人留給世界最後的東西,Griffith心痛的勁兒還沒過去,Reid能看出他指尖的顫抖。可是Gideon卻沒有出聲阻止,Griffith鼓起勇氣,拾起一塊肋骨。
「刀傷。」他顫抖著說,「多處刀傷,部分有癒合的痕跡。不,是大部分,有些已經癒合了。」他身形晃了一下,看見有些畸形的腿骨。
「他的腿……不是刀傷。」Griffith話沒說完,只覺得一陣劇痛從自己的腿上傳來,他面部扭曲,幾乎要站不住。
冷靜……疼痛是幻覺……幻覺……
Griffith拼命地眨著眼,想將自己與幻覺抽離。Reid立刻向前一步,Gideon出手攔了一下。
「再等等。」Gideon低聲道,「我知道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