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江頌臉上的不爽幾乎是用黑體加粗加下劃線的方式體現出來的:「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沒受傷。」夏卿歡不咸不淡地回了戚嘉榮一句,而後竟還向後面暗暗地退了一步,與戚嘉榮拉開了距離。
此時此刻,在無人察覺的夏卿歡的內心深處,一種比中了兩個億還誇張的狂喜與興奮在極盡放任地肆意蔓延與滋長著,頃刻之間湮滅了剛才他所經歷的種種,本以為短時間內都消散不去的灰暗與陰霾。
夏卿歡有一種想要不顧一切抱住面前的江頌的衝動,捏著他的臉,望著他還沒消散殆盡的慍意,笑著逗弄他「不讓別人摸可以,那你自己怎麼不多摸摸看?」
然後在江頌或是錯愕或是迷惑的眼神中,吻住他的嘴唇。
不過夏卿歡忍住了。
他知道這種不可控的想法估計也有自己病情的影響,大悲大喜大起大落,情緒極其不穩定行為十分不可控是他這個病的主要症狀,不過既然能忍住……那就說明是在有好轉的。
*
一旁的江頌沒有再與戚嘉榮多做周旋,他看著田鍾澤的目光從最一開始的擔憂變成震驚,再從震驚里蒙上一層恐懼……那一刻,江頌瞭然,田鍾澤果然懂了這一句「手受傷了」背後的含義。
「你和我出來。」四五秒鐘的緩衝時間之後,田鍾澤衝著夏卿歡勾了一下手指,「其他人打靶跑圖做熱身,再過十分鐘開始和YMS的訓練賽,直接上線拉房間就好不用等我,從B組先開始。」
「好。」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了一句之後便散開了,江頌坐回到座位上,望著夏卿歡和田鍾澤推門離開訓練室的背影,心裏面忽然有點不舒服。
從田鍾澤的表情裡面能夠明顯感覺得出他其實遠要比自己更加了解夏卿歡的病情。
驀地有一種感覺,覺得夏卿歡這樣一出去之後,今天一天,乃至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他都不會再出現在訓練室里了……
對著訓練室關上的門正愣愣地出神,江頌竟沒察覺到身後戚嘉榮朝著自己走了過來,說話的一瞬間還給江頌嚇了一機靈。
「夏卿歡到底怎麼了?」
此話一出,訓練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紛紛扭過頭來看向江頌,企圖從江頌的口中得到答案,哪怕只是一點頭緒。
壓力有些大,雖然這些事情照理來說並不應該隱瞞將要一同並肩作戰的隊友們,但是江頌也明白,它並不應該從自己的口中被得知,這對於夏卿歡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