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夏卿歡對此倒是表現得稀鬆平常,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會吧,我媽沒說他不來。」
或許這個問題於夏卿歡而言並沒有江頌想像中的那麼敏感吧,江頌忽然這樣想。
於是抬頭看向夏卿歡,拿起一小根油條來:「對了……昨天在賽場,你不是說等回來的之後會告訴我你和你爸之間的事麼?」
……
沒人知道江頌究竟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敢說出這句話的。
但昨天在會場時,夏卿歡的確這樣答應過江頌。
像夏卿歡這樣信守承諾言出必行的人,江頌這樣提醒他一下,大概也算不上是冒犯。
果然,夏卿歡聽完之後並沒有介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將離江頌稍遠一些的小米粥拿起來遞給了他:「小江真想知道麼?」
「當然……我家的事你都知道很多了,也該讓我來了解了解你了。」
「那小江答應我,我說的時候你就當是個故事隨便聽一聽,不要多想也不要擔心什麼好麼,」夏卿歡垂眸看向江頌,「因為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我已經習慣了。」
「好,我答應你。」江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小江應該知道我是高二那年決定出來打職業的吧。」
「嗯我知道,你一邊上學一邊參加的青訓。」
「對,」給江頌弄好了小米粥之後,夏卿歡自己捧了杯豆漿在手裡,「其實當初我的本意是直接休學去打甲級聯賽的,但是奈何我爸不同意,所以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青訓。」
「啊——」
這種事,放在全聯盟來說倒並不見得有多稀奇。
畢竟國內大部分的家長肯定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學習考上一所好大學,這才是真的有出息。不好好上學跑去打什麼職業賽……太拿前途當兒戲了。
這一點,江頌倒是理解。
「但是因為我在青訓隊的成績一直都很拔尖,參加了幾次線下的比賽,很快就被當時HSG的經理提拔進了職業隊。」
「嗯……這事我也知道,」江頌點點頭,「HSG建隊以來唯一一個青訓期沒修滿就去打職業的選手。」
夏卿歡笑了一聲,自當江頌剛才那一句是在誇獎他。
「不過因為職業隊的性質特殊,不能再像青訓一樣兼職訓練,需要24小時在基地……所以,我就自作主張退學了。」
「那叔叔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麼?」
「嗯,我爸知道之後非常生氣。他當時人已經在國外了,所以就被氣到直接乘了趟紅眼航班特意飛回國來打了我一頓。」
夏卿歡一邊說,一邊輕輕撩起衣服來給江頌看,腰部偏後面的位置有一道淺淺地傷疤。
「這……是叔叔打的?」江頌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畢竟從小到大,江頌也就只有在幼兒園的時候因為不遵守紀律而被老媽打過幾下屁股,再長大點之後,江頌的父母就沒再跟他動過手了。
所以眼前這個傷疤對於江頌的衝擊力簡直可想而知。
面前的夏卿歡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