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赫爾菲是讓我不要逃避嗎?可……」
「不去試試看,怎麼知道完全不可能呢?」
僅僅擁抱著路德,埋首在路德懷中,小小的孩童心事重重。
「就像你所說的那樣,菲洛梅爾的一生太短了。」抬起頭,回望著路德,「比起坦誠,我還是更希望給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有些感情就是註定沒有回應的。」
重又拾起「羅德斯·曼菲」的皮囊套上,孩童蛻變作青年。
「就像從今往後,只要我還在赫爾菲與菲洛梅爾身邊,我就只能是羅德斯·曼菲一樣……這種客觀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你自己能想明白就好,只要是你認真思考做下的決定就行,別留下遺憾。」
「難怪好鄰居那麼誇讚你。」展開雙臂,藉由青年體形輕鬆回抱著路德,輕嘆,「赫爾菲真是很讓人心安的溫柔傢伙。」
對於諾亞的誇讚,路德沒有過多回應,只是揉搓著身旁青年的髮絲,由著對方親近。
他早就過了熱血上頭的年紀,也不會再過多以自我為中心去辯證正否。
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的選擇不論是對是錯都值得尊重。
只要不危害到自我的利益、干擾到大環境的正常發展,路德都不會再就他人聽不聽勸這件事過多糾結,乃至心緒難平。
諾亞的選擇,必然是經過對方深思熟慮才定下的結果。
而他這個外人能做的,就是在對方需要安慰的時候提供臂膀依靠。
在對方彷徨不定的時候,作為陪伴者見證對方走上自己的道。
除此以外他不需要過多干預,因為這是諾亞自己的人生。
因為路途遙遠,行程顛簸,諾亞靠著車廂便睡了過去。
看諾亞靠著自己的肩側睡得香,路德扶著對方的腦袋,將對方平緩地放平在了座椅上。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個鵝毛枕墊在對方頸下,又拿出毛絨毯蓋上。
即便對方作為亡靈已經不會再受到活人的疾病困擾,路德還是下意識這麼去做了。
「老師在照顧人方面,還是這麼熟練。」
哈雷克漂浮在一旁,從頭到尾都只是安靜地旁觀著路德與諾亞交流。
這似乎是他的性格使然。
他從來都習慣於作為點綴或者是陪襯出現,舞台的中央留給真正適合也需要的人就好了。
他更適合作為見證者居於一旁。
「你也依舊是這麼體貼入微。」
現在師生兩人難得能面對面坐下來好好聊聊,路德領著對方並排落座,哪怕知道無法觸碰到對方,還是抬起手,虛空描摹著好學生的面容。
「我沒事,老師,作為亡靈存在,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