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克,我是不是忘了給你講一件事?」虛浮地搭在對方手背上,言辭溫和,包容十足,「向他人尋求幫助或者安慰,並不是在添麻煩,任何人都有可能遇到困境,都有可能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試想一下,你並沒有傷害任何人,比起先入為主時時去想不要給任何人增添麻煩,倒不如多看看自己的狀況到了什麼極端的模樣。你都已經很累了,為什麼不能停下來好好休息,為什麼不能擁有偶爾的情緒失控自由地放聲大哭?」
舒展開手臂,作出圈抱住對方的動作,路德從頭到尾都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也沒有絲毫的說教。
他試圖用最平和的話語告訴對方。
「我的好學生,多愛一下自己吧,沒什麼比你自己更值得去愛了。」
路德曾經一度將哈雷克成為如今這副模樣的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
可是跟哈雷克重逢過後,即便被摯友背叛,哈雷克也沒有拋棄昔日的風度與美德。
那些擔憂與自責也在逐漸消退。
當靜下心來重新再去思考,路德也漸漸釋懷。
哈雷克沒有提及跟阿斯特後來的事情,也沒有解釋他是如何被背叛,被友人背刺。
甚至再與阿斯特重逢時,哈雷克也沒有過多的表示。
好學生不說,路德不問。
倒不是不關心學生。
路德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分寸感、邊界感在哪裡。
他只是教導了對方,並不是對方的主人或者主宰。
哈雷克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作為老師,是陪伴加引導,而非要事事掌控或萬事俱曉。
時候到了,哈雷克願意傾訴,他再陪伴傾聽就好了。
況且即便哈雷克不講,路德也清楚,哈雷克的苦難跟阿斯特脫不了干係、跟那個幕後存在也脫不了干係。
他要處理的問題恰好與此有關,不急。
伴隨著車廂些微的顛簸,馬蹄聲規律地傳入二人耳畔。
許久沒有回應的哈雷克,終於開口打破了此方的寂靜。
「老師,你所說的這些話,我是能夠預想到的,可是這樣的包容與關愛,我總是在想,如此平庸且毫無作為的我,究竟配不配得到。」
老師當然不會責怪他。
老師更不會就他的現狀過多發難。
可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在被摯友背刺算計後追悔莫及。
老師包容了他這副在阿斯特說來軟弱且無用的個性。
如果他還基於這樣的包容而放任惰性,在舒適圈裡長久安穩地待下去而不思進取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