囑咐士兵配合駕車的那位白頭髮的青年一同生火籌備餐食後。
菲洛梅爾一刻也不停留便找到「羅德斯·曼菲」身邊。
「羅德斯少爺跟陛下老師的關係倒是很親密。」
「也不是很親密,我跟他認識也沒幾天。」
聳了聳肩,「羅德斯·曼菲」知道這位個性爽朗的女士在擔憂什麼,但此時此刻他不得不裝聾作啞。
好鄰居的身份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親密麼?」微笑,菲洛梅爾儘量讓說出口的話沒那麼酸溜溜的, 「很難想像羅德斯少爺居然變得這麼平易近人了,連才認識幾天的存在,都能相處得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對脾氣的人用不著過多寒暄相處,只需要一個眼神, 就知道能不能跟這人成為朋友;如果一個人的性格總是對不上胃口, 即便在一起待個十年八年, 恐怕都還跟陌生人一樣。」
「所以羅德斯少爺是在意有所指嗎?」菲洛梅爾的語氣聽上去已經十足不悅了。
「如果騎士小姐執意這麼認為……」「羅德斯·曼菲」直視著對方的眼, 沒有閃躲逃避, 「是的。」
這話一出口, 幾乎跟拒絕沒什麼兩樣。
即便是菲洛梅爾這樣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女士, 也很難接受被一心戀慕的男人如此狠心地拒絕。
掩藏眼神中一瞬閃過的失落與感傷, 菲洛梅爾強打起笑臉,比之前笑得還要燦爛, 故作輕鬆。
「羅德斯少爺,你如果永遠是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我還真是同情未來會喜歡上您的那位小姐, 她可真是不容易。」
「我不會喜歡任何人。」操持著詠嘆調,輕易地吟唱出一段唱詞, 「自由的飛鳥它理當高飛,而不應當被世俗的藤蔓拘束在一方。」
都這麼說了,菲洛梅爾也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了。
維持著最後的風度,菲洛梅爾恭敬地沖「羅德斯·曼菲」回禮,重又回歸到下屬對上級的尊敬態度。
目送對方遠去的背影,「羅德斯·曼菲」故作輕鬆地長舒了一口氣。
「菲洛梅爾騎士是位相當優秀的女士。」
路德並不是有意旁聽,實在是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很難不傳入附近人的耳中,聽到了才迴避反倒顯得有些刻意。
「那當然,她值得擁有更輝煌的前程、更優秀的愛人,奧斯帝國的青年才俊比比皆是,她大可以從中挑選出一位比我更優秀的紳士,延續圖爾西的家族輝光。」
「話是這麼說沒錯。」路德懷著笑意看向對方,「可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是捨不得的。」
「對啊,心裡的那點自私告訴我,我應該不管不顧,直接肆意揮霍她的愛意,享受這場轟轟烈烈的戀情,等到紙包不住火的那一天,再利用她的愛不得不接受我只是一具毫無生氣的亡靈這麼一個可怖的事實。」煞有介事,一臉無所謂,「反正她愛我麼,我說什麼她肯定都會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