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留下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可不能折損在這種地方。
「暫時放過你們好了, 但這筆帳我會牢牢記住!」
憤憤然頗為不甘, 德麗莎掏出一張傳送捲軸,不帶絲毫猶豫便撕碎了它。
伴隨著一陣光芒湧現, 烏鴉們失去了攻擊的目標,轉而飛向一旁的暗殺者們。
「她逃走了,需要追蹤嗎?」
作為一個召喚師, 尤其還是死掉的且不再受局限的亡靈召喚師,哈雷克比生前行動更加自由了。
「用不著, 就讓她逃回去找背後的人。」
彎弓繃弦,路德朝著德麗莎消失前站立的方位射出一枚箭矢。
當它抵達之前德麗莎站立的方位時,箭矢也一併消失了。
「這是追蹤箭,精靈一旦射中了目標,箭矢沾染上了目標的血,那麼便能夠射出追蹤箭,不論對方逃到天之涯海之角,追蹤箭都能到達。」
先讓箭矢飛一會兒,路德不急。
老師總是能施展出讓他驚訝且耳目一新的招數。
瞧著路德的新形象,哈雷克沒有絲毫訝異,反而還因為這是個女性形象,就連目光也不太好直接落在對方身上。
用手顛了顛豐滿的胸部,路德頂著那麼一張冷淡的美人臉面無表情道:「對精靈來說性別是毫無必要的界定,就像以前一樣對待我就行了。」
頓了頓,微微偏過頭,「如果實在不習慣的話,你就想像是你的好兄弟突然變成了女性就行了,你不會因為你兄弟變成了女性就對對方有什麼超越友誼的想法吧?」
這還真不一定。
哈雷克既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也從來不敢這麼想。
畢竟曾經他的好朋友只有哈雷克,現在有了新朋友諾亞,但是對方拒絕套用女性皮囊,並不會出現路德所說的這種情況。
但是現在去設想一下這個問題也不晚。
嘗試著重新將目光投注在路德身上,搭配著周遭此起彼伏的哀嚎慘叫聲。
哈雷克居然能感受到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由自主的,幾乎是完全沒有思考就這麼去做了。
伸出手虛空觸碰著路德的臉頰,哈雷克緩慢靠近。
俯瞰凝視著對方的眼眸,碧藍的雙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從中看到了自己死後的全新模樣。
對方沒有做出絲毫牴觸或者是反抗的舉動,哈雷克的動作也得以順利進行。
他距離對方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老師的氣息是溫熱的,周身也散發出草木類的清香,比之曾經作為人族時更為柔和且精緻的樣貌美得就像是一幅畫。
早已死亡且不會再跳動的心臟仿佛重又活過來一般,一下又一下躍動。
伴隨著這如擂鼓般的急促樂點,哈雷克也不再思索其他,完全遵從心意行動。
雖然他觸碰不到老師,這麼做只是徒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