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剩下意識而已。
人沒了□□作支撐居然還能活?!
斯利安回望著他, 視線交接之間,就像是在分析著什麼,瞳孔放大又極具收縮。
很快, 斯利安重又展現出曾經運籌帷幄的姿態。
「人沒了肉|體當然能活,在這個世界, 肉|體只是意識的載體,真正永恆的是靈魂!」
「你不是說你喪失了讀心的能力?」
「只是暫時的而已,要知道知識是永遠掠奪不走的,能力只是客觀的存在,主觀存在著的意識永遠不會消失。」
那人想說哪裡不對,畢竟他所見到的世界的本源可不是斯利安所說的那樣……
「有時候別太相信你的雙眼,你看到的只是世界想讓你看到的,埃克斯的認知代表不了什麼,就像是他也回答不了,我從哪裡來,這樣的問題。」
最終,斯利安給了對方一個足夠殺人誅心的定論,「神,並不萬能。」
這一論調剎那攪動了那人的心神,迷惘與茫然第一次出現在了他的思緒中。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神明的存在、更不否認赫爾菲的絕對權威。
甚至他也一次又一次試圖接觸到赫爾菲所在的世界,他理所當然將對方所認定的另一世界認定作萬物的起源、神明的殿堂。
從來沒有什麼反應內心真實的論調一說。
曾經他所塑造的鏡中世界,也不過是簡單且呆板地復刻罷了。
他從赫爾菲的口中聽到了那個世界的描述。
他從赫爾菲的記憶中知曉了那個世界的美好。
赫爾菲將這一切當作故事講給他聽,甚至總會頗具愧疚地將其美化作是一個故事。
而他卻通過這些隻言片語、通過日後的窺視逐漸補全了那光怪陸離的新奇世界。
長久以來,他也一直認定那就是神明所在的世界、虔誠信徒能夠去往的天堂。
斯利安感知到對方的思緒攪亂作一鍋粥,因為過於混亂,未免被對方那極其不穩定的精神狀態給影響。
他沒有再去感知對方的精神波動。
這一方空間似乎也受到了對方精神波動的影響,晴空被烏雲覆蓋,很快便狂風大作。
雨滴逐漸急促最後演變作傾盆大雨。
斯利安不緊不慢地找到街邊的一家咖啡廳走進去落座,靜靜地等待著窗外的雨結束。
但這一等就是漫長且無止境。
街道的排水系統也承受不住,雨水很快漫灌過防水線,演變成了一場洪澇。
即便水位沒過膝蓋,最後將斯利安整個淹沒,他也沒有半分離開或者挪動位置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