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只是載體。
真正決定存在的是意識……
【你說的不對!就我所知道的,絕對不是這樣!】
在赫爾菲所在的世界,物質決定意識。
他們絕對不是憑空出現的,就連這一切也不過是數據的堆砌,如果沒有原始的代碼,又何來他們的意識。
沒錯,就是這樣!
這傢伙在胡說八道!
這個早就該入土的傢伙,之所以還能在這裡大言不慚,不過是建立在身體的苟延殘喘上罷了。
【想一想,如果你真的認為意識是自由的,那又為何要封凍你的肉|體呢?】
自認為戳到了對方的關節,給予了對方致命的駁斥論調,他囂張地笑出了聲。
「所以你才活成了現在這樣啊。」
笑聲戛然而止。
「我什麼時候說過必須要捨棄肉|體了,沒有載體作為意識運行的媒介,無法讓他人感知到的活動當然虛無縹緲。」
不對,這傢伙只是在嘴硬狡辯罷了!
「我從誕生之初就已經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不會你不知道吧?不會你是通過他人的講述才有了現在的認識?那,被他人影響的認識,還是你的認識嗎?」
不,不……不是這樣……
「就像你的信仰,究竟是你信他,還是他讓你相信的?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你的人生軌跡只是一本他人所撰寫的故事嗎?」
……
「好了,我能說的就是這樣,收起你的無能狂怒,哪裡來的回哪裡去,以後記得離埃克斯遠一些,如果你再不乖,下一次就不是這麼輕鬆的會談了。」
剎那間,水位不再上升,暴雨收歇。
世界一瞬歸於寂靜。
另一維度中,魔方歸位,伴隨最後一次扭動,色塊復原統一和諧。
一切重又歸於虛空虛無。
王座之上的魔族回歸,單手支撐下頜,雙眸緊閉,似乎是睡著了。
而狼狽匍匐在王座之下的存在猛喘著氣,心有餘悸。
他抬起頭來,再看去,王座連帶著魔族開始變得模糊,唯有那一圓形魔方永遠清晰。
金色的長髮狼狽地貼靠著他的面容。
帝國的王妃雙目茫然,對於當下的處境既無奈又無力。
當魔方再一次運轉起來的時候。
眼前的黑暗也一併消失。
*
喘息著睜開眼,伊爾特凝視著天頂華麗的裝飾。
還沒來得及緩和那些過於複雜的心緒,房門便從外邊被粗暴推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