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最快的是旁邊的里德爾教授。他幾乎在迪斯洛安倒下的同時就搶到旁邊一把抱住了她,一慣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驚懼神色。
「別嚇我,棘霓……棘霓。」他抱住她的身體,手指深深陷進她的肩膀,指尖都在發抖,「別嚇我……」
他抓得那麼緊,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們分開。狂暴強悍的魔力流在他身側聚集,企圖把所有試圖傷害她的人和物都絞成齏粉。
突然,棘霓的眼睛微微睜開了,眼球激烈轉動著,像是要從夢魘里掙扎出來。周圍的人慢慢安靜下來,禮堂里靜得落針可聞。
她突然睜開了眼。
那一瞬只有離得最近的里德爾看清了——曾經那一世出現過的——那雙冰冷的,璀璨的,血金色的豎瞳!
不過一瞬間,金色沉澱下去,幽黑溫潤的光芒重新充滿生機。棘霓恢復了意識,撐著手臂從地板上坐直了。
「我……這是?」她像是有點沒睡醒似的,喃喃嘟囔。
「你沒事吧?」里德爾伸手想把她扶起來。
聽見他的聲音,棘霓唰地轉頭,死死盯著他。
黑色的瞳孔慢慢放大,又突然縮緊——
里德爾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棘霓驟然揮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她萬分狂怒的咆哮——
「——見鬼的盥洗室!!!見鬼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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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的晚宴如期舉行。鄧布利多校長低聲問了幾次里德爾教授是否需要離場整理儀容,但里德爾面無表情拒絕了。
用餐時的氣氛簡直詭異到窒息。
大家都被斯萊特林掛墜盒的突變震驚到了,那不像是對敵人的攻擊,反而像是學生或者調皮幼崽的「腦瓜崩」。迪斯洛安女士的腦門上現在還留著一個圓圓的紅印兒,略有些搞笑。
不過沒人敢笑出來。
因為更震驚和可怕的是旁邊那個——所有學生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們最最敬畏的里德爾教授臉上頂著半個巴掌印,面無表情優雅切割盤子裡的食物。同時旁邊的迪斯洛安助教一臉溫柔,拿刀把盤子裡的牛肉鋸成了肉末。
菜才上了不到一半,迪斯洛安放下了刀叉。
「我想起實踐課還有些工具,需要現在和里德爾教授準備一下。」她微笑著轉向了里德爾,「你說是嗎?我最親愛的未婚夫。」
里德爾拿著叉子的手一動不動,臉上露出糾結的複雜神色,「可是晚餐還沒有結束……不如等……」
「不,」迪斯洛安微笑說,「你吃飽了。」
「我沒有。」里德爾看著盤子裡的魚,語氣里滿是留戀,「我還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