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地等待著,終於聽見裡面傳來了些許細微的聲音,像是伯莎緩慢地翻了個身。
「如果你想,你可以進來陪我一起睡……」她的聲音被帷帳過濾得朦朦朧朧的,讓米凱莉亞一下無法分辨她的情緒。
「那我進來啦。」她說著,掀開帷帳的一角,靈活地鑽了進去。
帷帳裡面黑漆漆的,米凱莉亞眯起眼睛,看見伯莎正蜷縮著身子,像個嬰兒般縮在床上,只留給她一個瘦弱的背影。
「發生什麼事了?」她小心地說,「你看起來不太高興……就像被一打的醜八怪一路追到休息室門口,還逼你選其中一個當舞伴一樣。」
伯莎的肩膀抖了抖,隨後誇張地嘆了口氣。
「哦,不是吧。」米凱莉亞半開玩笑地說,「難道我真的說中了?」
「也差不太多。」伯莎說著,翻了個面,半張臉陷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隻眼睛盯著她。
米凱莉亞也跟著躺了下來,與她面對面。
「說說吧,我聽著呢。」她小聲說。
伯莎看了她好一會兒,米凱莉亞突然變得很緊張,一下也不敢眨眼。
「是我。」伯莎終於開了口,「是我嘗試去邀請了別人。」
米凱莉亞睜大了眼睛,這讓她的雙眼更加乾澀了,「邀請了誰?」
伯莎又一次嘆了口氣,「是喬治。」
米凱莉亞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腦海里像是突然被閃電劈過。
喬治?是她認識的那個喬治嗎?
也不是不可能,叫喬治的人還挺多的。
不,怎麼可能不是那個喬治!
伯莎怎麼會想到邀請他?他們之間的交集很多嗎?
儘管從伯莎說出喬治的名字到米凱莉亞開口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她卻在那兩三秒之間一下想起了很多很多的細節。
一年級巨怪來臨的萬聖節晚宴上牽住伯莎的是喬治;二年級把伯莎從密道里撈出來的是喬治;去年在破釜酒吧伯莎第一眼看向的是喬治;她與弗雷德互相吸引的時候待在伯莎身邊的依舊是同樣落單的喬治,直到今年他們黏黏糊糊地貼在一塊兒,而伯莎告訴她自己主動邀請的人就是喬治……
第一個項目開始前那天夜裡讓她喘不過氣來的情緒再次壓到了她身上,困惑、迷茫以及愧疚如潮水般湧來。
她怎麼會沒有意識到呢?明明每次有喬治在身邊的時候伯莎看起來都會沒有平時那樣自然,有時會沉默寡言,有時又會過分熱情,就好像她既想引起他的注意,又害怕引起他的注意。
「他難道……拒絕你了?」米凱莉亞猶豫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