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凱莉亞在聽到那個黑巫師的名字時猛地一抖,手中的羽毛筆掉在了地上。
烏姆里奇深深地看著他,最終選擇將他打發出了教室。
「很好,孩子們。」她回過頭,用那種裝腔作勢的語氣說,「如果你們聽見有誰私下裡提到了某個黑巫師,說他回來了,我希望你們能夠向我匯報。」她輕咳一聲,再開口時仍是一種嗲里嗲氣的小女孩聲調,「畢竟,我們都明白,這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謊言。」
米凱莉亞感到一陣噁心。她深吸一口氣,撿回自己的羽毛筆,在《魔法防禦理論》的第五頁上狠狠地寫寫劃劃,留下幾道紙張撕裂的口子。
她突然意識到弗雷德和喬治的速效逃課糖點子是多麼的有先見之明。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此刻突然嘔吐不止,不得不提前離開教室。
窗外,雨仍在淅淅瀝瀝地下,山毛櫸的枝葉落了一地。米凱莉亞縮起身子,感到窗框縫隙間的寒氣正在四處蔓延。
吃過晚飯,米凱莉亞回到公共休息室,一眼就看見那對雙胞胎和李·喬丹鬼鬼祟祟地坐在角落裡,周圍圍著一圈看起來天真無害的一年級新生。每個人都在努力嚼著什麼東西,看樣子是從弗雷德手裡提的那個大紙口袋裡拿出來的。
她走過去,抱起手臂站在一邊。
「開始你們的實驗了?」她輕聲說,看著那些新生一個個都像被大錘砸了腦袋似的昏了過去。
「是啊。」弗雷德說著站了起來,喬治和李正在一旁認真地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不時往手中的寫字板上做些記錄。
「初具成效,是不是?」弗雷德滿意地掃視著昏迷不醒的小孩子們,「我想昏迷花糖沒有太大問題,很快就能上市了。」
米凱莉亞低下頭,看見其中一個新生以一種十分優美的方式暈倒在扶手椅里,過肩的金髮紮成了兩股細細的麻花辮搭在耳邊,嘴巴微張,臉上是一種淡然的表情。
好浮誇。米凱莉亞心想。
「安吉利娜當上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了。」弗雷德突然說。
米凱莉亞想起伍德已經畢業一年多了,瞭然地點點頭。
「她計劃在周五的下午五點進行一場魁地奇選拔,主要是選出一名新的守門員,但是——」他轉過頭熱切地注視著米凱莉亞,「——我們不會拒絕優秀的追球手替補,是不是?」
米凱莉亞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弗雷德,我去就是了。」她說著朝弗雷德腰上推了一把,「我想你們有麻煩了——看看那是誰?」
赫敏從遠處的長桌旁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大步朝這兒走來,那架勢與韋斯萊夫人十分相似。
弗雷德趕緊回到喬治和李身邊,米凱莉亞能聽見赫敏在大聲威脅他們——如果他們要繼續做這些危險的實驗,她就會寫信告訴他們媽媽。
弗雷德和喬治看起來嚇壞了。
十年來總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韋斯萊夫人。米凱莉亞沒忍住偷偷笑出了聲。
那些昏倒的學生被李塞了解藥,這會兒正在逐漸甦醒。
米凱莉亞看見那個金髮的女孩伸手扶著額頭,緩慢睜開了眼睛,清澈的淺藍色瞳仁和她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一起。
「感覺怎麼樣?」米凱莉亞只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