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預言了什麼?」米凱莉亞漫不經心地問。
「『啊,我感覺到了某種東西……某種黑色的東西……某種極其危險的……』」萊安學了起來,「『恐怕……恐怕你會遇到可怕的危險!』」
米凱莉亞揚起眉毛。
「烏姆里奇有權開除霍格沃茨的老師嗎?」她問。
「不好說。」萊安聳聳肩回答,「我想這對魔法部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米凱莉亞嘆了口氣,「希望特里勞尼教授偶爾也能給自己做個預言,看看她一個月後是不是還能繼續住在霍格沃茨城堡里。」
萊安把《 英國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交習慣》豎了起來,像一堵厚厚的牆一般隔開了布巴吉教授的視線。他低下頭,看見米凱莉亞正在自己的羊皮紙上認真地畫些什麼。
米凱莉亞向來不喜歡帶很多筆去上課,但是今天她一反常態地在桌上鋪開了一排的羽毛筆,萊安的桌子也被她借去一半,豎起的書後是整齊的十瓶墨水,就像十塊彩色的玻璃。
「在畫什麼呢?」萊安湊過去。
「曼德拉草——」米凱莉亞說,「——幼苗。」
萊安眯起了眼睛。
「它看起來更像一隻禿了的猴。」他中肯地評價。
米凱莉亞沒有理他,開始在曼德拉草邊上做起了筆記:聽到曼德拉草的哭聲是致命的,但同時它也是喚醒被石化者的藥劑的重要成分……
「這不會是你的草藥學筆記吧?」萊安又問。
「是的。」米凱莉亞說,「或許這樣我可以不再那麼討厭這些該死的、噁心的植物……」
她一邊說,一邊惡狠狠地在紙上划來划去,寫出的字母一個比一個大,甚至洇開了墨點,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萊安咽了口口水,離她稍遠了些。
「那那些又是什麼?」他指了指壓在米凱莉亞胳膊底下的一疊紙。
「這些?」米凱莉亞拿起羊皮紙,萊安這才發現它有厚厚一沓,每一張上都畫了一棵或兩棵神奇植物。
「我問貝蒂借的,」她驕傲地說,「用來做參考——她可真會畫呢,畫過的植物比我用過的草稿紙都多……」
萊安接過羊皮紙,仔細翻看起來。
那些畫顯然比米凱莉亞筆下的東西栩栩如生得多,它們大多潦草,沒有上色,卻依舊能看出繪畫者落筆時的專注。
興許是萊安看得太久了,米凱莉亞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盯著他巧克力色的雙眼。
「你也想要嗎?」她高興地說,「沒問題!我下了課就去拜託貝蒂幫你畫一張!就說是你特別想擁有她的親筆畫作——」
「不——不是……我沒有……」萊安大驚失色,面頰泛紅。
他蒼白的辯解淹沒在了突然響起的下課鈴.聲中。
夜裡,米凱莉亞窩在自己的枕頭間,強忍著厭惡翻看魔藥學課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