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是韋斯萊先生的主治療師,但她對這件事很操心,總是在空閒的時候跑去關心他的傷勢,同時不忘囑咐負責照看他的治療師及時為他更換紗布。
米凱莉亞和赫敏都還沒去看過韋斯萊先生,只能從朋友們口中得知他的傷口總是在流血,或許是那條蛇的毒牙里有某種不讓傷口癒合的成分。
「這確實有些麻煩。」多莉絲揉著太陽穴說,「我們正在想辦法研製出解藥,那或許還要一點時間。」
傑弗里坐在她身旁,沉默地切著盤子裡的小羊排,似乎正在思考,當然也不排除他在走神的可能——每當他走神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擺出有些嚴肅的表情,讓別人摸不透他是否有在認真傾聽。
米凱莉亞很好地遺傳了這一點。她輕蹙眉頭,注視著自己一個學期未見的父母。他們比米凱莉亞印象中更消瘦、蒼白,眼下的黑圈也更明顯,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她的目光掃過餐桌上的每一個人,發現這似乎是一種常態,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透著疲憊。
她為他們感到難過,同時又不得不承認,神秘人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變得日漸強大。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米凱莉亞便意識到他們的到來點燃了小天狼星內心快樂的火焰——格里莫廣場12號又一次住滿了人,家裡再也不顯得死氣沉沉。更美妙的是,他們會和他一起度過一個美好的聖誕節。
他開始不知疲倦地為過節做準備,在大家的幫助下打掃和裝飾房間。
米凱莉亞會幫他一起在牆壁上掛滿彩帶。那其實很有意思,她還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而布萊克祖宅的每一層天花板都非常高,大部分時候小天狼星會很快裝飾完他的部分,然後過來為米凱莉亞變出一把椅子,或者乾脆提著她的腰把她托舉起來,讓她能夠把彩帶貼在更高的地方。
起初米凱莉亞非常不好意思,一邊擔心自己過重,一邊覺得自己像個被舉起來逗著玩的三歲小孩,甚至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像是被派去抓飛蟲的貓。
但很快,米凱莉亞發現雙腳離地的時候,奇妙的感覺會從腳底滋生,讓她變得像羽毛般輕盈。或許她真的很適合待在天上。她開始回憶自己上一次被托舉起來是什麼時候,然後她發現那確實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之後,米凱莉亞開始請求弗雷德把自己抱起來,原地轉上幾圈,然後把她放下。
就這樣重複了三個來回後,弗雷德把她拉到床邊坐了下來。
「讓我歇會兒。」他閉著眼睛說,「我有點頭暈。」
米凱莉亞咯咯直笑,抱著他的臉頰揉了又揉。
「如果我能把你舉起來,你一定也會愛上這種感覺的。」她輕快地說。
「那麼你能嗎?」弗雷德睜開眼睛,問道。
米凱莉亞假意思考了一會兒,接著開始沖他笑,「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她站起身,把弗雷德從床上拉起來,然後握住他的腰,嘗試把他往上提,就像在拔一顆深深長在地里的蘿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