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凱莉亞吐了口氣,閉了閉眼睛,別開目光。
「到我來說說看法的時候了。」鄧布利多若無其事地說,「我得告訴你,德拉科,你不會死,甚至在我和西弗勒斯的幫助下,你可以很好地完成你的任務。」
聽了他的話,米凱莉亞呆坐在那兒,移回目光,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斯內普則站在陰影之中,臉上出現了一種厭惡的表情。
馬爾福張開嘴,愣愣地望著鄧布利多。
「你的意思是……?」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鄧布利多伸出枯黑的右手,放在燈光下,細細地打量它,「看見這隻手了嗎?我中了一種不可逆轉的詛咒,它正在緩緩侵蝕我的身體……也就是說,我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了。」
他轉過頭,像往常那樣平靜又溫和地看向他們,重複道:「是的,我就快要死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夾雜著悲傷擊中了米凱莉亞,她直起背,一下坐立難安,喉嚨乾澀,裡面好像灌滿了沙礫。
「我可以想辦法保護你,德拉科。」鄧布利多接著說,「你不是殺人的料,孩子,你的靈魂還是乾淨的,它不值得為了我這樣又老又不中用的身體染上污點。」
讓米凱莉亞憤怒的是,馬爾福聽了這些話,不但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惋惜,甚至兩眼冒光,急切地問:「你有辦法?你要怎麼做?」
「你怎麼敢?」米凱莉亞火氣直冒,又一次掄起拳頭,對準他的鼻子砸了過去。
熟悉的觸感並沒有傳來——斯內普一揮魔杖,她就像撞到了牆壁的氣球一樣反彈了出去,而那根連接她和馬爾福的粗繩也如溶解了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學生之間禁止打架。」斯內普說,「格蘭芬多扣五分。」
米凱莉亞的眼眶紅了,她求助地望向鄧布利多。
「啊,西弗勒斯,沒必要那麼嚴肅。」鄧布利多體貼地說,「米凱莉亞,你願意為我著想,我很感激。但是現在,我們必須得把話說開,這種時候把悲傷拋開確實是件好事。」
米凱莉亞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委屈,她吸吸鼻子,硬著頭皮憋回眼淚,強迫自己表現得鎮定。
鄧布利多又看向馬爾福,耐心地解釋道:「方法有很多,既然我不久之後就要死了,自然可以將這一點利用起來,是不是?」
「怎麼利用?」馬爾福揉著掙脫了粗繩的手腕,坐得離米凱莉亞遠了些。
「只要我死了的事實擺在那裡,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不過是一面說辭,不是嗎?」鄧布利多說,「最簡單的方法,你假裝任務失敗,生死未卜。我們可以把你雪藏起來,藏在一個伏地魔絕對找不到的地方……我甚至可以把你的父母也接去,德拉科,你們會很安全,只要保證自己絕對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中,在伏地魔被打敗之前永遠不要再出現。」
馬爾福默默地看著他,一時沒有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