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興致的,嗯哼?」她盯著鋪散在桌面上的設計圖和筆記本說。
「與你無關。」米凱莉亞冷淡地說。
阿萊克托走過去,隨手翻看她的圖畫和筆記,每翻完一張便往身後一甩,將它們丟到地上。
米凱莉亞握緊了拳頭,強忍著沒有發作,她知道這時候惹怒阿萊克托是不明智的。
阿萊克托翻完了那疊畫紙,又開始查看擺在桌面上的相框。
「教授,我想你是來搜查聯絡工具的,而不是來隨意翻看學生的隱私的。」米凱莉亞儘可能恭敬地說。
阿萊克托沒有理她,而是拿起了其中一張照片。那是弗雷德寄給她的,畫面中的弗雷德彎著身子,與床頭柜上她那張騎著吉米的照片湊在一起,朝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男朋友……是吧?」阿萊克托不懷好意地說,「大名鼎鼎的韋斯萊——這是那對雙胞胎中的哪一個?」
「他們中的任意一個,隨你高興。」米凱莉亞回答。
「哼,真甜蜜。」阿萊克托嗤笑一聲,將那張照片也丟到了地上,隨後拔起了插在杯子裡的那朵白玫瑰,像模像樣地上下打量。
「這裡面有沒有藏聯絡裝置?」她扯下一片葉子,摩挲著葉片問道。
「你太高看我了,教授。」米凱莉亞說,聲音微微顫抖。
阿萊克托從鼻腔里發出不屑的輕哼聲,把玫瑰往地上一扔,隨意踩到了腳底。
「淨是些沒用的垃圾!」她高聲說著,突然發泄一般地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一時間物品掉落聲和破碎聲雜亂地響起,宛若城池隕落般持續了好幾秒。她尖聲咒罵,又對著桌腳用力踹了一腳,這才冷靜下來,踩著那些散落的羊皮紙和課本走向了伯莎的書桌。
米凱莉亞望著那朵凋落的白玫瑰,感到一陣眩暈,渾身因憤怒而發抖。那是弗雷德邀請她成為他的舞伴時送給她的玫瑰,她從四年級的聖誕節那天將它珍藏至今,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它會這樣輕易地被食死徒骯髒的鞋跟踩碎,沾滿雨天的泥濘,好像轉眼就會徹底腐爛。
在她身後,伯莎的書桌旁同樣傳來了東西被掃落在地上的聲音。米凱莉亞閉上眼睛,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如果不這樣做,她可能會不受控制地衝過去抱著阿萊克托一起跳下塔樓。
雨仍在下,一道白光倏地閃過,將米凱莉亞和伯莎的臉照得慘白。阿萊克托砸碎一盞檯燈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滾滾雷聲。
她糟蹋完書桌,又意猶未盡地將她們的被子和枕頭扯到地上,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將她們的寢室翻個底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