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前不希望鄧布利多軍拋頭露面地行動,正是因為顧慮斯內普掌握著他們主要成員的信息,一旦發現是他們在帶頭反抗,想要把整個組織端掉是輕而易舉的。好在她沒有賭錯,有斯內普的默許,他們的行動會簡單很多。
她輕聲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坐到格蘭芬多的長桌邊,開始享用她的早餐。
似乎是受了鄧布利多軍的影響,下午的麻瓜研究課上,阿萊克托比往常更加暴躁易怒。她原先只是像往常一樣嫌棄地嘲諷麻瓜骯髒的血統、笨拙的生活方式,還有無知的、令人厭惡的嘴臉,可是到了後來,她越說越激動,竟從講台上走了下來,大聲咒罵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師,說他們像牲畜一般令人噁心,簡直不配活在世界上。
在她罵到麻瓜們就該住在豬圈裡任人宰割時,納威終於站了起來,怒視著她。
「我想住在豬圈裡的人應該是你。」他大聲說,「你像豬一樣愚蠢而粗魯!」
一道白光閃過,米凱莉亞的羊皮紙上落下了點點血跡。她回過頭,看見納威的臉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領口和書桌上。
她愣愣地看著他,心底生出一絲慌亂。
納威隨手擦去血跡,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勇敢地與阿萊克托對視。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純血統的叛徒——」阿萊克托舉著魔杖,尖聲說道。
米凱莉亞沒有猶豫,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撲向身後的納威,帶著他倒向一旁的書桌,這一動作壓倒了桌上的羽毛筆和墨水瓶,深藍色的墨水立刻染上了她的袍子。
一道惡咒擦過了她的後背,她聽見了袍子的撕裂聲,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
她呲牙咧嘴地抬起頭,對上了萊安驚恐的視線——她這會兒正和納威一起趴在他的面前。
見萊安就要站起來替他們出頭,她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噤聲。
「你在幹什麼,布萊恩?」阿萊克托粗聲粗氣地說,「替這個純血統叛徒打抱不平?難道說你也要和他一樣做一名叛徒?」
「你們才是叛徒。」米凱莉亞艱難地回過頭,不卑不亢地說,「你們背叛同類,背叛巫師界十幾個世紀以來的發展,遲早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行為反噬。」
「夠了!」阿萊克托嘶吼道,「既然你們不珍惜自己的血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鑽心剜骨!」
米凱莉亞死死護著納威,在咒語打到她身上的瞬間便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她緊緊咬著牙,恍惚間聽見了納威緊張的呼喊,於是朝他最後笑了一下,隨後像是緩緩熄滅的燭火般在一波又一波的劇烈疼痛中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米凱莉亞發現自己陷在了柔軟的枕頭裡,渾身跟散了架一樣疼。
她轉動腦袋,意識到自己正躺在校醫院裡,床邊坐著兩個她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