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在對店裡的一切冷嘲熱諷,米凱莉亞挪到櫃檯邊緣,探出腦袋警惕地盯著那幾個搜捕隊成員。他們湊在迪爾米德身邊,神情傲慢,像是隨時能掐死他。
情形有些不妙,米凱莉亞蹲在地上,謹慎地思索起來。她對自己如今的幻身咒水平還算有自信,也許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聲不吭地待在這裡,直到他們離開。
高個子男人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了收銀台前,看向那隻塞得滿滿當當的大袋子。他嗤笑一聲,抽出一隻手,想要將它撥到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先生,那是客人預定的商品,還請不要亂動。」迪爾米德冷靜地說,「他今天就會來取。」
男人收回手,狐疑地轉向他。
「裡面都有什麼?」
「什麼都有。」迪爾米德回答。
「好啊,那就等他親自來拿吧。」他發出一聲冷笑,隨意靠在了櫃檯上,「我們正好有很多時間。」
米凱莉亞離他很近,她一動不動地蹲在櫃檯後,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
「我不清楚他何時會來,先生。」迪爾米德無奈地說,「也許臨近半夜,也可能直接爽約。」
高個子男人聳聳肩,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我說過我們有很多時間。」
兩個跟班又附和起來。
「好吧,希望他不會太晚來。」迪爾米德只好說。
等待的時候,領頭的男人始終在打量他,幾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遍,這會兒他再次開了口:「聽你的口音,你不是地道的英國人吧?」
「是的,先生,我母親是法國人。」迪爾米德站在他附近,神情溫和地說。
「該不會是個泥巴種吧?」其中一個跟班馬上說,另一個咯咯笑了起來。
「請不要這麼說,她是一名女巫。」迪爾米德臉上的笑容隱去了。
「那你的父親呢?」領頭的又問。
「他同樣是一名巫師,先生。」迪爾米德說。
「這麼說你有純正的巫師血統?」他饒有興趣地說,「你要怎麼證明呢?」
「我不知道,」迪爾米德平靜地看向他,「我母親已經死了,而我的父親並不在英國——也許我可以幫你寫封信問問他?」
「哼,死了?」那人諷刺地說,「『一個恰巧死去法國女人』,這樣就死無對證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