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阿普切才伸出手抱住西里斯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肩头。
别压着。西里斯说,他将阿普切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他虽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如果是现在的阿普切的话,他需要什么。
我不能,我不能。阿普切说,他只是咬着自己的唇,即使那上面已经血肉模糊。
低垂着眉眼,这大概也是即使是现在西里斯也会选择不告诉阿普切自己心思的原因,他总觉得这个孩子在疏远他们每一个人,即使是他,除了他的阿尼玛格斯,他知道,这个时候最正确的做法是变成他的阿尼玛格斯,然后任由阿普切抱着他大哭的发泄一场,但是他不能,只要开了一个头,那么他将永远不会真的走到阿普切的心里,对于他,唯一能让他自由的只有那只大狗,而不是西里斯布莱克。
安迪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所以他说了出来,他记得这是阿普切的中间姓,但是却也从没有人称呼过他的名字。
安迪,安迪,那是只有在西里斯被迷情剂控制的时候才会说出的名字。但是,即使没有看阿普切也知道,西里斯是清醒的,也没有恢复那段时间的记忆,因为,如果恢复的话,那么大概他只会将自己推开然后给自己一个一忘皆空或者勒令他忘记那些,又或者,自己会彻底失去这个拥抱,因为,自己会成为他口中的,恶心。
西里斯,谢谢。不知过了多久,阿普切将自己脱离西里斯的怀抱。他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低着头说,他其实没什么,只是直面死亡或者说被芬里尔的话有些刺激到了而已。
西里斯的手被攥紧,他看着眼前的阿普切,无力还有无奈一起涌上来,他看着阿普切,从床上站起来。我是不值得信任的对吗?
摇了摇头,阿普切不明白为什么西里斯会这么说,他一直信任他们,并且也喜欢他。没有,我信任你们,真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西里斯说,他的脑海似乎被谁狠狠的搅动,他看着阿普切,尽管他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的时机,他应该做的是缓缓的引导他去相信自己,而不是在他如此脆弱的时候将他推开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但是他觉得自己也要疯了,他保护着的灵魂,染上了黑色,还是用那么惨烈的方式,他究竟瞒着他们什么,如果仅仅是食死徒,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恨意,那是虐杀!那么残忍的方式,莱姆斯告诉我,邓布利多教授会在开学的时候认命你为霍格沃兹级长。
点点头,阿普切看着西里斯,但是仅仅是保护学生,还有教授,我只要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尽自己所能就好,再说,再过几天,霍格沃兹就会来信,我是打算那个时候说的。
好。点点头,西里斯也不打算抓着不放,但是,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或者说说什么吗?关于你自己,关于你的一切。
那是我的隐私
好,那么,你的计划呢?西里斯说,哈利和我说了所有,一年级到五年级,你从来,从来都把他们抛除在外,你从没信任过他们。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们受伤,我可以做到的,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让你们担心或者受伤?
这就是你的答案?西里斯站起来,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小孩,双手叫嚣着去拥抱,抚平他的悲伤,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地上,看着他。仔细想想吧,你可有一刻信任过我们?
第一百零一章 保护
所以,他这是被彻底抛弃了吗?
抬眼,阿普切看着紧闭的大门,这一次,大概不会有人将门打开了吧,也不会有人走进吧,阿普切想,但是他也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或者说,他不知道如果是朋友的话,他应该如何对待他们,他相信他们,但是也不想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他的感情少到可怜,甚至可以说,他的感情都并非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继承,他继承了他的母亲,继承了身为一名巫师的伊西的情感,所以他拥有了这些感情,但是拥有并不代表他会做。
坐在床边,他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没有试图推开,也没有试图去寻找,只是坐着。
怎么了,西里斯?看到站在门外的西里斯,莱姆斯问道,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的西里斯不是应该陪在阿普切的身边吗?为什么现再站在门外,并非是莱姆斯觉得疑惑,就连一边的哈利和赫敏都看出了不对劲,或者说,现再的西里斯并不像他平时的作风,他们之所以会认为西里斯和阿普切是一起的最大的原因就是西里斯对于阿普切的敏感,他会第一时间看出阿普切的不对劲,并且给与安慰,当然,阿普切也是,但是现在,他们都能看出来阿普切的不对劲,但是这个时候,西里斯却站在门外,没有去看阿普切,这大概就是他们认为的最大的不对劲了吧。
摇了摇头,西里斯和他们走到了楼下的客厅,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因为这间房子大多数的时候的居住人是莉莉这个小女孩的缘故,所以他们不可能会给这个屋子的冰箱里备上几瓶酒,虽然西里斯觉得现在自己需要哪个。
我觉得,你们也可以看出来,关于阿普切的。西里斯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哈利他们,他们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西里斯所言,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不信我们,或者说,他对我们保护过度。哈利说,他虽然冲动,但是他不傻,他能看出来阿普切对于他们的保护,这份保护虽然让他们开心,但是同时也让他们揪心,阿普切会尽自己所能来给与他们最大的保护,就好像,一个家人的保护,或者说,一个家长对于孩子的保护,身为被保护者,如果他们真的是孩子可能并不会觉得伤心或者感慨,但是他们不是,他们和阿普切一样大,所以这种保护反而就像一个负担,沉重,他们虽然开心于每一次的结局,不论是四年级还是五年级,但是相对的,他们也会体会到一丝无力感,而这份无力感的来源就是阿普切的过度保护。我们不是孩子,我们希望的是他的信任,以及将我们作为战友的守护,而不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对于阿普切来说,就是一个拖油瓶似的。
我知道。西里斯说,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哈利的一头乱发,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微笑,但是仅仅是一丝罢了,因为对于自己,他的无力感要比哈利多了太多太多。他喜欢阿普切,自然希望自己可以和阿普切站在一起,哈利的支持令他开心,甚至莱姆斯他们也没有说反对或者什么,这也是一种支持,但是正是因为支持,西里斯才觉得不对劲,阿普切和自己不同,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有大把的青春,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他的优秀,可以让他的未来不论是作为什么都几乎可以唾手可得,但是,这样的阿普切,却过分的老年。
转头,西里斯看着那个楼上的房间,哪里的大门紧闭着。终于,心里的那一份紧张或者担忧打败了那一份憋闷的气愤,他打开了门,但是却没有在房间中看到阿普切,那一瞬间的不安,彻底将西里斯的气愤打败,他打开了虚掩的大门。
眼前的一切刺痛他的眼睛,却也让他更加气愤或者说是恼怒,那个孩子坐在一边的浴缸里,冰凉的水一滴不漏的打在那个孩子的身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冲过去一把将阿普切拉出来,西里斯再也没法控制自己,伸手狠狠的打了阿普切一拳,这一拳的力气不轻,阿普切直接被打的倒在了一边。
响声惊动了楼下的人和熟睡的莉莉,他们全部冲到了阿普切的房间。
滚出去!西里斯说,一个障碍重重打上,将所有来人挡在门外,他看着即使被打也是一声不吭的阿普切,伸手狠狠的揪着他的领子。
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心疼?!西里斯说,他看着阿普切嘴角的一块伤口,气的几乎咬牙切齿,他们,他,难道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让他就那么的逃避,开心也好,伤心也好,他难道没有长嘴,不会说?还是斯莱特林都是这样,但是即使如此,也太过过分了!包括他们旅行的时候,阿普切也从来都是保留的,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将自己紧紧的包裹在壳子里,不让任何人进入。是,你会成功!
眨眨眼,阿普切看着西里斯,虽然现在他在拎着自己的衣服领子,被打的嘴角还有点疼,但是他还是向着西里斯露出了一个微笑,真好,他还在,没有走,也没有厌恶自己。
这是你的目的?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一群之后无用的挥舞魔杖的废物?!
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是我喜欢的人,想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