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快看吧,”好子催促她,“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许可的,情况说不定很紧急,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对于好子的“许可”,悦子敬谢不敏。她在心中暗自决定将来见到小操时一定要道歉,这才翻开日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小操的笔迹。不是一般少女流行的圆体字,是稍微有点歪向右下角、清晰秀丽的字体。基本上是一天写一页,不过空白很多。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简单的记事本,除了“PM.8 LOFT”(生活用品商场)或“去MY CITY购物”之类,类似摘记事项的记述占了大部分。
翻着翻着,发现她只记到八月七日为止,后面是一片空白。七日的记述仅有一行:
明日,到了Leve17,会不会回不来?
“会回不来吗?”这几个字,悦子反复默读了好几次。实际上,小操的确没回来,日记也在这里中断。这么说,小操对于无法回家早已有某种程度的预期了?
悦子抬眼看好子。她正一边吸烟,一边凝视着悦子。
“七日写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会知道。”
悦子翻回到前面,七月二十日那页上也出现过“Level”这个词。
Leve13.中途放弃,真不甘心。
再翻到更前面,她注意到“Level”这个词第一次出现似乎是在七月十四日。
第一次见识到Levell,真行寺小姐◆
悦子把这行文字反复看了两遍。
如果说“Level”这个词不可思议,那后面的“真行寺小姐◆”就更令人费解了。
“抱歉失陪一下。”悦子向好子致歉后,离开客厅去拿放在厨房抽屉里的家计簿。虽只是笔记本形式的简单账本,悦子除了用来记账,同时也当作日记使用,所以向来被她视为至宝。
翻开家计簿一看,悦子第一次和小操见面并邀请她到家里来,是在七月十日。她又翻开小操的日记,小操也在七月十日这页上写着“和真行寺小姐首次见面”。悦子又看了一次八月七日的记述,这才合上小操的日记。
“她离家前夕写的这个‘Level7’令我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子毫不在乎地耸耸肩:“连你都不知道的东西,那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悦子再也无法压抑满腔的怒火:“贝原太太,你为了令爱跟我这个外人斤斤计较毫无意义,因为小操的母亲就只有贝原太太你一个人。”
她总是紧紧监视着小操,试图掌控她的一切,不这样做就不甘心,宣称这么做是母亲的权利,持续摆出强势的态度,就是母女俩发生冲突的最大原因。
把日记还给好子后,悦子断然说道:“请你拿着这个立刻去找警察。一个年轻女孩失踪四天,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警方一定也会替你想办法。还有,你最好逐一调查一下她的其他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