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名是新开桥路,斜对面有个公园,对对对……”
好不容易才说完,挂上话筒。
“伤脑筋,幸好有这玩意儿——”这时,笑容忽然从三枝脸上消失,三枝拿着复印件,陷入沉默。
“你怎么了?”
对于他的询问,三枝只是半张着嘴仰起脸:然后指着复印件。
“那又怎么了?”
“你都没注意到吗?”
“注意什么?”
“我之前都没发现,直到刚才……”
三枝的语气令他也认真起来。他离开她身边,靠近三枝。
“这玩意是复印的。”
“对,没错呀。”
“可是,是从哪儿复印下来的呢?”
“应该是住宅区地图吧?”
“没错。可是,不是直接复印地图。”
“这是什么意思?”
三枝把复印件朝他前面一送。
“你仔细看,这张地图复印件的最下方印着模糊的数字。”
他照着三枝的话去做,果然找到了。夹在地图繁复细微的街道之间、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细小数字,总共有五个。366-12
复印件在“12”的地方切断。同时,仔细一看,复印件左下角还模糊地印着“AM9”这几个字。
“是传真机,”三枝说,“这是某人把传真机传来的地图再拿去复印的。所以,通话记录也一起被打印在复印件上了。喂,你没问题吧?能理解吗?是传真机。”
“我想……我能理解。”
三枝用手指弹了复印件一下。
“这是传真机的电话号码。我想,应该是发传真那边的。”
17
在“永无岛”,打进来的电话都会做成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和关于打电话来的顾客的简单资料——年龄、职业,如果对方愿意说出姓名,当然也包括姓名——有规定的填写栏,剩下的就由各个咨询员根据需要作记录,大致如此。
悦子把记录都调出来反复查阅,她从六、七、八月份的记录中单独把小操的抽出复印后出了“永无岛”。八月强烈的阳光下,街景恍如洗净晾晒的床单般泛白。
悦子首先从附近的咖啡店打电话给义夫。听了原委后,父亲立刻说:“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帮忙?”
这虽然是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悦子却回答:“不用了,我一个人试试看。”如果把义夫也拖来帮忙,就没有人帮她照顾由佳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