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由佳里,要麻烦你照顾了。本来打算带她一起去旅行,现在只好让她暂时忍耐一下。”
“有外公陪着玩没关系啦,对吧?”
“由佳里在旁边吗?”
“在呀,她正在听我们说话,要叫她听吗?”
由佳里接起电话就使性子:“妈妈,我也要一起去。”
“不行。你最乖了,要乖乖看家。”
“你非要我留下来不可,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不会啦,你放心。”
“妈妈,刚才啊,我听着事情经过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把那本日记还给小操姐姐的妈妈真是大错特错。”
悦子哭笑不得。
“小鬼,你躲在旁边偷听啊?”
“没啊,我是坐在楼梯中间听的。”
“小傻瓜,妈妈会生气哦。”
“妈妈如果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我也会生气。”
“不会啦。我向你保证,有困难的时候我一定会找外公和你商量。妈妈纯粹只是去找小操,没什么大不了的。懂了吗?”
由佳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就跟妈妈去上班时一样,傍晚就会回家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知道了,”由佳里简短地说,随即忽然正经起来,“妈妈,跟你说哦。”
“干吗?”
“有什么事你就吹口哨,不论在哪里,我都会飞过去。”
悦子笑着挂上电话,内心深处总算有点轻松起来。
“有什么事就吹口哨”这是敏之生前的口头禅,好像是从老电影的台词改编而来的。偶尔——真的是难得才有一次机会——休假时,敏之拿着喜欢的书躲进不受任何人打扰的安静的房间前,总会跟悦子和由佳里说这句话。
下一通电话,必须先拨一〇四查询。
那是小操念的私立高中,位于山手线田端车站附近,算是历史尚浅的女校。小操形容它“无聊死了,简直就像垃圾废弃场”,这句结合了“垃圾堆”和“废弃场”的话隐含着灰暗的语气,令人想笑都笑不出来。
曾经见识过绑票案的义夫表示:“没有比学校戒备更森严的地方了。”身为十岁女孩的母亲,悦子倒是觉得学校戒备再怎么森严也不为过。然而,这次另当别论,她忍不住希望学校通融一下。
接电话的女办事员从一开始就冷若冰霜,打心里怀疑悦子。不管悦子姿态放得多低、声音表现得多么沉稳,对方还是稳若磐石、不为所动。在她报上名字,说明与小操的关系,表明想和班主任老师谈谈,最好能见上一面的意思之前,有两回差点被对方挂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