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子闭上眼睛。
“容貌的美丑,就算努力也无能为力,你说是吧?喜欢上一个人也一样。郁惠就是不肯承认有些事不是道理可以解释,也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解决的。因此,她只能竭力憎恨小操,用那种方式把小操的未来也一起拉去陪葬了。我啊,要是能够再见到郁惠——就算是她的鬼魂也好——我一定要好好臭骂她一顿。她那么一死,活着的人就输定了。谁能赢得了一个死人?那样赢了就跑太卑鄙了。”
好一阵子,悦子只能哑口无言地紧握话筒。
“喂?你还在听吗?”
“在……我在听。唉,郁惠是七月四日那天死的吗?”
“啊?我也不确定。好像是七月左右,至于日期就不记得了。”
小操日记中的“三周年忌日”,是为了东海林郁惠而写,小操并没有忘记,她忘不了。郁惠不是用临死前的死亡车票砍伤小操,而是让小操遭到烈火焚身,好让那片伤痕变成丑陋的蟹足肿留在身上,继续折磨小操……
“真是谢谢你,能跟你聊聊太好了。”悦子说。
“就你一个人找小操?她家人呢?”
悦子临时撒了一个谎:“当然也很担心,所以我也来帮忙。”
“噢,有我能做的尽管说。不过,我很笨,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桃子,你一点也不笨呀。”
“啊?可是,我就是成绩太烂才被退学的。”
“那只是表示你不擅长念书,脑袋聪明与否学校根本看不出来。”
“嗯……是这样吗?这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到。”
说着,桃子第一次发出十七岁女孩该有的笑声。
“小操啊,说到你的事情时,曾说你是个很会一语惊人的人,还说你会讲那种从来没有人说过的好话。”
这句话深深打动了悦子的心。
“那是因为我对你们没有责任吧。一定是因为我们纯粹只是朋友,只是认识吧,我想。”
“是这样吗?”
“对呀。所以,就算你再怎么嫌你妈妈唠叨,也不可以喊妈妈‘老太婆’,好吗?”
桃子笑了。
“我会考虑。小操曾经说,不知道真行寺小姐是怎样的人,没跟我见面时的真行寺小姐不知是什么表情,会不会骂小孩。”
“当然会骂,还会打屁股。”
“小操她呀,是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女孩。这也不能怪她啦。所以,她有个怪癖喜欢打探别人的事。不过,她不是拐弯抹角地缠着当事人猛问,更像是那种迂回刺探消息……”
这时,桃子忽然“啊”地叫了一声。
